第一百八十四章笑囧,怒卿
贺沉抱着龙娶莹给她盖上衣服,半跪在地单手把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把她散开的衣襟拢紧。
来方囧在琢磨着什么,刚才贺沉到的时候来方囧就笑着抽身了。但贺沉却没有先理会他,而是从马背上取下弓箭,一箭射向庞俊睿侍卫的那匹马,让马受惊到处乱跑,彻底离开了这片空地,防止其他人看到庞俊睿侍卫的马出现在这里。
来方囧轻笑了一声,看向贺沉,他知道了,贺沉绝对知道龙娶莹杀了人。
而贺沉半跪在地,抱紧龙娶莹。龙娶莹贴着贺沉的胸膛,还浑身战栗,药效还没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抖着,连呼吸都带着热气,喷在贺沉胸口上。
贺沉没有抬头看来方囧,可他咬紧的下颚和绷直的脊背能看出他在压着火。
刚才董卿语骑着马在林子里走着,再一转头贺沉不见了,他当时心里隐隐不安,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刺杀。
他完全不知道,贺沉是预感到了什么,居然敢违反他的命令自己跑了。
等他骑马赶到,看到的却是现在这一幕。
董卿语骑在马上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撇眼看了看旁边被贺沉抱在怀里的龙娶莹,她的裤子还挂在脚踝处,衣襟被贺沉攥着。而来方囧则捂着肩膀,一瘸一拐,脚踝上插着箭,走一步就带出一股血,满脸餍足,像一个吃饱了的动物,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和唾液。
董卿语脸色顿时可怕十足,他勒住马缰绳,马在原地停住。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方囧,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雄狮咆哮前的压嗓:“你干了什么?”
来方囧看了眼贺沉怀里的龙娶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做什么,倒是董兄你这女奴实在厉害,真够野的,弄得我一身伤。”他说着还摊开手,给董卿语展示了下他这一身伤。
董卿语的眼睛都气得发绿,攥着缰绳的手指节节泛白:“我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来方囧仰着头看着马上的董卿语,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坦然回答道:“我只是好奇董兄的女奴是什么滋味,让你那么“爱不释手”,所以擅自品鉴了一番。果然——‘极品’。”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拖得很长。
董卿语瞳孔瞬间皱缩,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找死吗?”那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杀意。
“这有什么?”来方囧歪着头看着他,“一个‘贱奴’而已,咱们之间互相玩不都是默许的吗?还是说——这女奴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董兄?”他步步靠近,仰着头反过来质问董卿语,“难道这女奴身上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董卿语攥紧马鞭,气得青筋爬满太阳穴,现在恨不得直接撕烂来方囧这张笑脸。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来方囧的侍卫和女奴从林子那边赶过来,看到来方囧身上插着两支箭,女奴惊得捂住了嘴,侍卫快步上前要来扶,来方囧抬了抬手,没让人碰。
董卿语立马对贺沉说了句“把人带回去”,他一点不想龙娶莹被来方囧睡了这件事传出去。虽然女奴这种事,公子们之间互相玩玩不足为奇,可龙娶莹不行。
贺沉听命,直起身把龙娶莹从地上横抱起来,她软得像一团棉花,脑袋靠在他肩窝里,眼睛半闭着。
董卿语走之前警告来方囧,马鞭指着来方囧的鼻尖:“管好自己的嘴。”来方囧被他指着警告,依旧笑脸而对,目送着他们离开。只剩来方囧身边的女奴和侍卫在他身边,因为他这一身伤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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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卿语抱着人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可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贺沉在回来的路上说,当时他到场时还有个小厮看到了这一幕,只是跑了,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的人,但他记得样貌和逃走的方位。贺沉问董卿语需不需要他去追,把那人找到,让那人管住嘴。董卿语担心是蔚公子那个大嘴巴的人,于是让贺沉赶紧去追,让那人不可瞎传。贺沉领命,在离开时把人交给了董卿语,没有跟着回来。
现在天已经黑透了,贺沉也还没回来。但董卿语现在没心情管他,他抱着龙娶莹回来,把人放在榻上后,转身就朝着章秀怒吼:“你怎么看的人?想你哥死是吗?”
章秀被吓得肩膀一抖,装可怜地掉起眼泪来:“是……是来公子的人强行把人接走的,说是来公子的意思,我……我拦不住……”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委屈得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董卿语现在满脑子都是来方囧,这三个字像是火炭一样在脑子里滚,烧得他胸口发闷。他直接让章秀滚出去,章秀离开前看了眼龙娶莹一眼,随后垂下目光,立马从帐篷里退了出去,帘子落下,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董卿语坐在床边背对着龙娶莹,一阵沉寂之后,他忽然转过身,伸手就要扒龙娶莹的衣裳。
龙娶莹这时因为有过一次性事,消了些药力,所以恢复了些气力和精神。董卿语的手刚碰到她的衣领,龙娶莹就往后缩了一下,抓紧了领口,不愿脱。
董卿语直接粗暴上手,一把扯下她大半边衣服,他满肚子火:“给我脱下来!”
但龙娶莹拽得紧,把他拉扯的力道全挡了回去,肩膀已经露出来了。董卿语气得不行,单膝跪上床榻,两只手一起抓住她的衣襟往外扯,布料在她胸口绷得平直,发出“吱吱”的细响,一定要她全脱下来:“松手!”
龙娶莹却两手抓紧,死活不松手,低着头倔强无比,她猛然开口:“我不要!我不想再给你打了!”
董卿语的粗暴动作随之停下,手指没再用力,任由龙娶莹把他攥着的衣服扯回。他看不到她的表情,暂停了刚才的荒诞,他的目光才注意到她身上都是来方囧干涸的血迹,抹得乱七八糟,甚至还能在她肩头看到来方囧的血指印,印在她身上,赤裸裸的刺痛着他的双眼。
可龙娶莹这句话,却让董卿语下意识收了语气:“我为什么要打你?不是来方囧他——”
董卿语话还没说完,龙娶莹就抬起头朝他吼,眼眶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还没彻底舒缓。但是她情绪已经堆积到极点了,她本来要去灭口的,却被来方囧这个疯子摆了一道。现在一切都更加麻烦,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就是一脚在鬼门关了,全看来方囧这个疯子下一步想怎么走了。龙娶莹身体更是燥热,那股火加上烦躁,让她把心里的蔑视全脱口而出:“就是他干的!那你去找他啊!在这里对我发什么火!是因为你打不过他吗?你打得过我,只能来打我是吧?!”
龙娶莹的怒火让他迎得猝不及防,董卿语一时没接住。但很快他把那种愕然压制住,暴脾气的他又一次无意识地收了语气和一丝丝怒意,尽量心平气和的解释:“我不会打你的…”
龙娶莹现在才不管,她本身就烦董卿语,能有什么好脾气。最关键的是来方囧的药劲在“助力”,让人身体跟火烧一样,眼底都是热的,下面更是饥渴得她没法用脑子理智思考,满脑子都是找东西捅到下面去缓解这股热。当时要不是贺沉打断,来方囧绝对不止会做一次,所以这药效不是一次欢爱就能疏解的。
但现在面前的却是偏偏帮不上忙的董卿语,她伸手穿上被他扯下的衣服,抓紧衣襟下床就要走。
董卿语怎么可能让她走,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给我回来!”龙娶莹却想甩开他的手,但没甩开,衣服再次从肩头大片滑落,双乳露了出来,上面还有新留的牙痕和斑斑点点来方囧的血迹。
她直接戳穿两人心知肚明的事:“你都明知道发生什么了,还在可悲的求证什么?你都明知道他射进来了,还要自取其辱干嘛?”
董卿语的下颚线紧绷了一下,然后渐渐松了口,他还在尽量压着自己的火,被拆穿之后他尽力忍着没爆发脾气。烦躁,怒火,克制三种情绪在他眼神里来回变换着。可半天,他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情绪来对待现在的龙娶莹。
龙娶莹跟他对视了许久,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她知道董卿语随时可能反应过来,抓过她,把她再打一顿。她趁他还能憋的住火,吐出口气来,这次把话说得软了些,给二人找了个台阶下,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精液,想保护你而已。”这句话假得龙娶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但是只要能哄住董卿语就行。
董卿语果然愣了,眼神里还剩下的那点火,呲啦一声全被泼灭了。随后手也被龙娶莹挣开,停在半空忘了收回来,手指微蜷,指节还保持着刚才抓她手腕的姿势,龙娶莹已经转过身往帐帘走了。
但站在帐帘前,龙娶莹还是转头说了句让他别担心的话:“我自己清理完就回来,就在附近的溪边,没多远,你不用找我。”
然后她抓着衣服掀开帐帘出去了,帐布落下来啪嗒一声,遮住了她的身影,董卿语站在原地没再去拦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他在想龙娶莹不该是这样的,她在他面前从来没这样过,从来都是装乖装怂装可怜,从来不敢甩开他的手,从来不敢吼他。或者说,龙娶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个曾经坐在龙椅上俯视他的女人,本来就不是会低声下气求饶的性子。
那他呢?他刚才为什么会因为她的发火,忽然下意识因为她退让呢?他回想起来,忽然觉得荒唐,明明他才是主人,她应该摇着尾巴听他的话。可刚才她吼他的时候,他怕了。他觉得可笑,都过去三年了,她早就不是坐在帝位上那个疯子帝王了,他到底怕什么呢?自己怎么能窝囊成这个样子,都三年了。
而他听见她说,不想让他看到精液,是想保护他。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这句话。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龙娶莹真的会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