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宅屋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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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连忙敛起脸上的愁容,挤出一点客气的笑意,对着两人点点头:“麻烦你们特地跑一趟了。”
    李湛岳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克制:“阿姨好,应该的。”
    江应则笑得更热络些,声音也透着亲切:“阿姨您别客气,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确认老爸的情况不严重,剩下的就只有枯燥的看护和恢复。
    没坐多久,妈妈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压低声音对着靳明昭抱怨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懑:“这肇事逃逸的太没良心了!撞了人就跑,要是晚送过来一步可怎么办……”
    江应见状,主动开口接话,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刻意的安抚:“阿姨,您先别着急。肇事的人我们已经在找了,肯定能找到的,到时候该承担的责任他一点都跑不了。”
    靳明昭妈妈显然没怎么信服,只是碍于情面,勉强扯出个笑容道了谢:“谢谢你啊小伙子,借你吉言了。”
    江应也看出她的顾虑,没再多说。
    李湛岳递给他一个眼神,江应会意,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先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三个醒着的人,靳明昭看着李湛岳简约校服难掩通身贵气,和墙面斑驳、气味沉闷的简陋病房格格不入的样子,他心里掠过一丝不忍,轻声道:“这里没什么事儿了,要不你先回学校吧?”
    李湛岳语气坚定:“我陪你。”
    妈妈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拉了拉靳明昭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愧疚:“昭昭,你还是回学校吧!你爸这边医生都说了不严重,他现在还睡着,我守着就行。无非就是准时叫护士换个药水,别的也不用做什么,不用你在这耗着。你高三,正是拼学习的关键时候,可不能耽误。”
    她说着说着还叹了口气:“唉,都怪我太紧张了,不应该叫你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妈,”靳明昭无奈地皱了皱眉,声音放软了些,“这怎么能叫不是大事?我爸都住院了。学习不差这一两天的,我在这陪着你才放心。”
    李湛岳见状,又给江应发了什么,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整洁工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靳明昭和妈妈同时惊讶,李湛岳语气平静地解释:“这位是护工,她来照顾,你们都去休息吧。”
    妈妈连忙摆手拒绝,语气急切又局促:“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照顾就行,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
    “钱的事阿姨不用担心。”李湛岳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费用我已经付过了,等找到肇事逃逸的人,后续让他赔偿就行。”
    妈妈还是不太赞同的样子,求助似的看向靳明昭,靳明昭本来也觉得没必要,但是看妈妈眼底的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憔悴,话音一转,道:“妈,他说得对,让护工照顾就行了,您回家休息一下吧。您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回去先吃个饭。”
    妈妈本来也不是多有主见的人,稀里糊涂就被他说服了,同意让他们送自己回家。
    上了李湛岳安排的车,妈妈才迟钝地意识到,儿子这个同学恐怕不是普通人,她张了张嘴,想问旁边的儿子什么,意识到李湛岳还在副驾坐着,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送妈妈回到家以后,靳明昭也没准备直接转路回学校,李湛岳已经替他请过假了,他还是要等等傍晚再去医院看看情况,也担心妈妈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带李湛岳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门,便径直躺倒在床上。虽然从离开学校到现在也才两个多小时,他已经觉得浑身疲惫,有气无力地对李湛岳道:“随便坐,别客气。”
    李湛岳一进门就迅速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房间面积不大,三十平左右,摆放着一床一桌一椅一柜一短沙发,所有家具都透着些陈旧。
    但随处可见靳明昭的生活痕迹:椅背上随意搭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沙发上堆着个抱枕和几本习题册,桌面上摆着书本、笔和没收拾的其他杂物,地面上还放着运动鞋、纸箱……
    整体看着乱,但不脏,能看出主人经常打扫,只是没什么整理的心思,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随意。
    房间静谧的氛围下,靳明昭很快就睡着了,眉头却无意识地皱着,像是睡梦里也在烦恼。
    第30章
    李湛岳站在床尾, 静静看着靳明昭的睡颜——少年的五官俊朗精致如旧,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此刻李湛岳心里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反倒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泛着细细密密的酸。
    想要保护他。想要照顾他。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无忧无虑地活着,没有任何烦恼才对。
    下午五点多, 靳明昭的老爸靳弈诚就醒了过来。
    护工听到他因疼痛吸气的声音连忙上前关心, 可他醒来第一件事儿不是询问护工这个陌生人的身份,也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喊着要喝酒,拔掉手背上的吊针,不顾打着石膏的右腿,挣扎着就要下床。
    要不是复诊的医生刚巧过来,护工一个人都要按不住他。
    直到医生叫人给他打了镇定剂,他重新躺平,护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掏出手机给雇主汇报情况。
    李湛岳收到消息, 抬眼看向刚醒来没多久,还有点呆呆倦意的靳明昭,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如实转告他。
    靳明昭坐在床上揉了揉脑袋, 本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他耷拉着眉眼, 怏怏道:“都这样了还不忘发酒疯, 真是……”
    他本来不想让李湛岳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丢人的酒鬼老爸的,还是阴差阳错让李湛岳知道了。
    可奇怪的是, 靳明昭的心情谈不上多失落,反而诡异地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感。
    他看向李湛岳,李湛岳看起来就更平静了,始终仿佛天大的事落在他沉渊般的眼睛里,都不值得掀起什么波澜。
    也是,李湛岳本就不是会在意谁家老爸是不是酒鬼的人。靳明昭心里嘀咕着,顿时更无所谓了。
    晚饭后,为了让妈妈放心,靳明昭带妈妈和李湛岳一起又去了医院。
    病房内,镇定剂的效果已经逐渐消散,靳弈诚又从病床上挣扎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酒……给我酒!”
    他被护工按住肩膀,仍不死心地扭动着身体,“放开我!快给我酒!”
    可他长期酗酒早已掏空了身体,此刻更是浑身酸软,任凭怎么挣扎,都挣不脱护工的桎梏。
    直到瞥见门口的妻子方青禾和儿子靳明昭,靳弈诚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挣扎得愈发疯狂,甚至眼疾手快地抓起床头柜上护工刚削好的苹果,狠狠朝两人砸了过去。
    李湛岳眼神骤然一暗,胳膊极快地一动,伸手稳稳接住那个带着劲风的苹果。他抬眼看向靳弈诚,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饶是以靳弈诚被酒精长期熏得混沌的脑子,在碰上他的眼神的瞬间,也猛地打了个激灵,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喉咙里的嘶吼也咽了回去,眼神里竟透出几分怯意。
    方青禾在看到苹果被扔出的瞬间就脸色一白,慌慌张张地朝靳弈诚跑去,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病床前,喊:“奕诚!你冷静点!”
    靳明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抓住李湛岳的胳膊,指尖微微发紧,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李湛岳转向他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平静道:“没事。”
    又盯着靳明昭问:“他平时也这样吗?”随意拿东西砸你?
    靳明昭以为李湛岳见到这个酒鬼本人的离谱行为终于也被惊讶了,解释道:“对,他就是这样,一发起酒疯来就混不吝的。你离他远点,别被误伤到。”
    李湛岳目光沉沉,追问:“那你呢?”你也要离他远点吗?
    “我?”靳明昭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不甚在意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他毕竟是我亲爹,我就不能不管了。”
    李湛岳沉默下来,只盯着他,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片刻后,忽然问:“你想让他戒酒吗?”
    靳明昭脱口而出:“当然想啊!”话刚说完,又垮下脸,语气里满是挫败,“可酒哪是那么好戒的?你不知道,他都喝了十几年了,早就喝上瘾了。”
    李湛岳迅速而笃定道:“我可以安排他进专业的戒断机构。”
    靳明昭一时错愕:“啊?”
    最终,靳明昭还是劝妈妈答应了李湛岳的提议。
    他忽然发现,他遇到的所有棘手问题,只要碰上李湛岳,好像都很快能迎刃而解。不管是把老爸送进条件优越的私立戒酒医院,还是肇事逃逸者第二天就被精准找到。
    肇事者是一个未成年的鬼火少年,正值叛逆期,父母管教严厉却根本管不住。好在他家境在安渝这座小城里还算富裕,为了让江应找的律师那边放弃起诉,主动给靳明昭家送来了足额的赔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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