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宅屋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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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清早起身匆忙,未及饱食,以致眼前出现了幻影?
    “此人乃本王留在京都的眼睛、耳朵。”赵淮渊浓眉一挑,将几个想要张嘴的言官生生吓了回去,“本王离京后,他自会替本王上朝,不做别的,只为记录诸位大人的言行。”
    兵部尚书严崀好歹掌兵,多少有点血性,勃然大怒道:“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个冒牌货来盯着朝臣,成何体统!”
    赵淮渊这是当他们满朝文武是傻子吗,自己离京打仗去,还找了个碎催穿着跟他一样的衣服,装模作样的站在一品大员的位置上假扮他!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还是要为虎作伥!
    赵淮渊眼风一扫,严尚书顿觉如坠冰窟,碍于面子仍旧梗着脖子争辩道:“你走就走,整个假货吓唬谁呢!有能耐你把眼珠子抠出来放太极殿上,找个傀儡盯梢算怎么回事儿。”
    “严尚书,朝堂尊卑有序,尚有天子在上,你竟敢胡言乱语。”
    站位稍后的大理寺卿周不良贸然出列,这位京都酷吏说话很少,但张嘴就是抄家下狱,砍头剐命,是以京中百官见之,纷纷退避三舍。
    周不良开口就是弄死严崀全家的节奏:“臣,大理寺卿,奏请陛下,将兵部尚书严崀押解入大理寺受审,以正天威。”
    好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直接给兵部尚书惊着了。
    扰乱圣听的罪名可大可小,要是摄政王硬要鞠谳他,他也无从反抗,严崀当时就有点后悔了。
    须臾,堂堂兵部尚书认怂了,跪地求饶后,拍拍屁股又站回了原位置。
    大清早就看赵淮渊牵着这帮大臣们耍猴,头两天还挺新鲜,日日都这样,简直腻得慌。
    沈菀对此感到厌烦:“……”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给这帮菜货当‘掌柜’,她就愁得想长白头发。
    文臣武将轮番被赵淮渊收拾一通后,珠帘后终于传出一声轻咳。
    大衍王朝最尊贵的太后娘娘终于要开口了。
    大殿内吵吵嚷嚷的动静得以暂停。
    沈菀的话不疾不徐,宛若清泉漱玉,缓缓流淌而出:“陛下年幼,到了用膳的时辰,诸位爱卿若无要事,今日便商量到这儿,没事都回家歇着吧。”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什么叫没事都回家歇着吧?
    瞧瞧,太后娘娘这话说的,将他们这帮文臣武将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
    既然上头发话,官员们也吵累了,各自纷纷偃旗息鼓,悻悻而去。
    入夜,凤栖殿内烛影摇红,沈菀正执朱笔批阅奏折,忽闻窗外一声轻响。
    只是她尚未抬头,便嗅到一缕熟悉的冷松香,倏然叹气,便又将视线轻轻收回。
    “都是摄政王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翻窗进来。”
    沈菀的目光依旧沉浸在冗杂的文字上,笔尖在奏折上勾出一抹朱砂红,指摘道:“外面那些奴才也是没用,连凤栖殿的窗都看不住。”
    “菀菀这是在气奴才们无能,还是在气本王不请自来?”
    赵淮渊惦记了一天的沈菀,岂料对方竟然不想见他,多少有些气闷儿:“皇宫大内的戒备森严都是给外人看的样子货,在本王眼里,这儿就是个虫蛀鼠咬的破箱子,随处都是可以进进出出的窟窿眼儿,还挡不住我。”
    他浑身低气压的绕到沈菀身侧,夺过朱笔,黑漆漆的眸子盯上沈菀湿漉漉的唇,调戏道:“明日本王出征,太后娘娘就这般薄情?”
    要说后悔他是真的后悔?
    若早知让沈菀以仁德帝未亡人之身入主宫闱,既不能与之朝夕相处,还要漏液行此鬼祟之举,当初他断不会应下此事。
    烛光下,美人抬眸,自然无从知晓他的心思:“王爷擅闯后宫,传出去,又要被言官指摘。”
    沈菀回宫后就已卸去朝妆,只着一袭素白寝衣,青丝如瀑垂落腰间,衬得那张不施粉黛的脸愈发清艳绝伦。只可惜,美人今夜有些不解风情,空对着满案的奏折耗费心神。
    赵淮渊漆黑的眸子明暗涌动着复杂的情愫,喉结微动,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更多。
    “谁敢指摘本王?”他霸道俯身,双臂撑在案几上,将沈菀困在方寸之间,“菀菀,我留了三千暗卫给你,在我离京后,你看谁不顺心,随便指句话,自有人替你宰了他。”
    沈菀无奈轻叹:“朝堂之事不比边关杀敌,你总是这般”
    “哪般?”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的淡青,“我不在时,娘子必得睡足时辰,否则奚奴远在千里之外,会心疼。”
    沈菀将疲倦的脸颊轻贴在他的掌心,疲惫一笑:“好。”
    见她如此乖顺,赵淮渊献宝似的从怀中取出一方鎏金锦盒,掀开,竟是一枚精致虎符:“这是能调动京畿三万禁军的令符,此符在手,巡检司也可听你号令。”
    沈菀见此物,心头一喜:“当真?”原以为赵淮渊走后,她牵制各方势力要耗费一番力气,如此,倒是容易多了。
    “自然。”赵淮渊又取出一枚羊脂白玉令牌,“这是执掌摄政王府内中馈的令牌,持此令者如见我本尊,娘子,为夫就此将全部身家都托付给你了。”
    赵淮渊见沈菀高兴,借机撒娇道:“娘子,记得每日给为夫写信。”
    沈菀瞪大杏眼,没想到赵淮渊交代的如此彻底……但这些东西确确实实是她最需要的。
    骤然拿他如此多的好处,沈菀面上总归有些不自然,不自觉软下调子道:“真的要日日写信?边关战事吃紧,王爷哪有时间去读那些儿女情长的信?”
    “菀菀的事,才是世上最重要的事。”赵淮渊捏着她的下巴,亲昵的吻上去,“娘子,答应我,写信。”
    烛火噼啪,沈菀在他深邃的眸中看到了近乎偏执的炽热,她终是点了点头:“好,依你。”
    赵淮渊这才满意,却仍不打算就此离去:“娘子,还有一件紧要的事。”
    沈菀闻言,抬眸不解:“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离其他野男人远一点。“赵淮渊的声音霸道,充斥着占有欲,浸泡着醋意。
    沈菀无奈:“宫里都是内侍官,哪里来的野”
    话音未落,赵淮渊已低头封住她的唇,霸道缠绵,似乎要索取到她的骨髓中去,直到沈菀气息紊乱才不舍放开。
    “我不管,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沈菀望着满是欲念的男人,思来想去,他给了她如此多,而她能给的似乎只有自己了。
    美人嫣然一笑,柔夷白嫩、纤细修长的双臂攀附上男人的脖颈:“夫君,妾身今夜服侍夫君就寝~”
    第91章 密信 摄政王的容貌焦虑。
    三个月后, 北境大营。
    赵淮渊独坐帐中读信,烛火将男人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信笺上寥寥数语——「京中安好,菽儿学业进步, 夜寒添衣,夫君勿念。」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菀’字,羞怯地蜷在信纸的角落, 像是怕被人瞧见一般。
    勿念?
    狠心的女人,怎么能用这两个字打发他!
    他想人想的都要疯了。
    赵淮渊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心口, 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玄铁刀鞘,此刻被他死死箍在滚烫的怀里,坚硬的棱角硌着胸膛,却远不及心上那万分之一的煎熬。
    自离了京城, 踏上这漫长征途, 他便再未安生过。心里头好似长了铺天盖地的野草,日夜不歇地撩拨着、搅扰着, 弄得他神魂俱疲。
    无时无刻, 哪怕是阵前杀敌, 他眼前闪过的也是她的眉眼神情,耳畔回荡的是她的笑语娇音,就连拂过甲胄的夜风,都仿佛带着她身上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清浅气
    息。
    他大概是病了, 什么珍馐美馔, 到了嘴里都味同嚼蜡,什么行军床榻,躺上去也只是辗转反侧。
    一颗心像是被她用一根无形的丝线拴住了,远远地牵在了那座繁华的京城里。只要对方随意扯一扯, 他便这里兵荒马乱,慌乱心神。
    他猛地攥紧了刀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青筋虬结。
    一股近乎自毁的冲动涌上来,真恨不得用这刀鞘豁开自己的胸膛,掏出那颗狂跳不止、为她发疯的心,捧到她眼前去看看——看看它每一寸肌理,每一道脉络,都早已深深镌刻上了谁的名字。
    那个没心肝、黑心肝的女人……
    她怎么就不能,说一句想他呢?
    一连数月,堂堂摄政王,带兵打仗之余,每日的必备事项就是对着媳妇的书信发呆,失心疯一样又闻、又嗅、舔舔、亲亲,而后将薄薄的一张纸贴在胸口好一阵子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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