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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 Episode — 「影的绝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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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nal episode — 「影的绝跡」
    三宿内,夜色沉沉。 窗外的街灯投下淡淡的光晕,地板上映着昏黄的倒影,像是某种失真的幻象。
    影站在玄关,指尖缓慢摩挲着门框,确认最后一次——一切都已经被处理乾净。
    她的左耳戴着那枚刚从小响右耳取下的「the cross of hibiki」,而右耳,依旧空荡荡,没有耳洞。她从来不打耳洞,从不让任何人留下印记。 但这次,她带走了响的一部分。
    这是她唯一从响身上夺走的东西,而她自己的痕跡——则已全部抹去。
    她的相机、笔记本、衣服,还有所有私人物品,全部消失了。 她,不在这里了。
    她的视线最后停驻在梳妆台上的那瓶 白麝香香水。 她没有带走它,只是将它放回原位,瓶内剩下的 1/3 液体,像是一场未竟的结束。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外,步伐稳定,毫无犹豫。
    她没有回头。 她没有再看一眼这个房间。 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从门缝轻轻吹入,最后的温度被吞噬,三宿沉入死寂,无声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清晨。
    ——时间,无情地向前推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微暖的光线落在房间内,静謐而温柔。
    响微微颤动睫毛,然后缓慢地睁开双眼。
    本能地,她伸手向旁边探去——指尖触碰到微微凹陷的床铺,还残留着一丝馀温。
    她怔了一瞬,随即扬起唇角,抱紧枕头,将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心脏轻轻一颤。 那是确认了一种安心的存在。
    「影……」她低喃,声音带着半梦半醒的温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向耳垂,习惯性地触碰那枚耳环。
    ——「the cross of hibiki」,还在。
    但—— 只有左耳。
    刚才那一丝安心感,像是被人狠狠撕碎,顿时裂开。
    她猛地转头,看向梳妆台。
    白麝香香水,还在。 但液面—— 只剩 1/3。
    她的脑海里瞬间响起警铃。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疯狂地翻涌。
    她掀开被子,赤脚跑向客厅。
    她的呼吸紊乱起来,喉间涌上窒息感。 她颤抖地推开更衣室的门——
    衣柜里,影的衣物,全都不见了。
    相机、笔记本、摄影包, 所有的痕跡, 全部消失了。
    世界,在她的眼前,崩塌。
    响踉蹌后退,后背狠狠撞上墙,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声音微颤,像是极力想否认某个事实。
    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视房间每一处,试图寻找影留下的蛛丝马跡,然而——
    不像是「刚离开」,而是——
    像是影,从来不曾存在过。
    她的胸口剧烈抽搐,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掐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颤抖地转过身,指尖掐进掌心,然后——猛地抱住那瓶白麝香香水。
    影的味道,唯一的痕跡,还残留在她的手心里。
    她死死地摀住嘴,压抑体内疯狂翻腾的情绪,却无法阻止眼泪无声地坠落,濡湿苍白的指节。
    「……影,你这次……真的不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道被撕碎的气音,颤抖、破碎,带着无可挽回的绝望。
    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紧紧地抱住香水瓶,将脸埋进臂弯里,像是要让影的味道彻底包围自己。
    影让她拥有了她,但那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告别。
    她终于意识到,这场温柔,是一场谎言。
    她的指尖发白,力气一点点被抽乾,她颤抖着,缓慢地摘下左耳的耳环,放在掌心。
    ——这是影最后留下的东西。
    她怔怔地盯着它,指尖颤抖,然后,缓缓地闭上眼,低语——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摔碎,连血都来不及流淌,就已经破裂得无法復原。
    她死死地抓住耳环,手指几乎要将它捏碎。
    「那么这一半……你要怎么还我?」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视线开始发黑,情绪的汹涌几乎让她窒息。
    她的脚步踉蹌,指尖颤抖地抚过空荡荡的衣柜,最后视线落在影的那一侧床铺。
    那里的被单平整如初,没有一丝皱褶。
    影连睡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像是她从来没有躺在这里过。
    像是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响的幻觉。
    像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影。
    这是——彻底的「抹去」。
    响的双腿发软,终于跪倒在影的枕头上,指尖颤抖,脸埋进去,像是终于被现实吞噬。
    「影……」她的嗓音极轻,几乎破碎地散落在空气里。
    「影……你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对我……」
    她瘫坐在地,指尖死死扣住掌心,指甲深陷皮肤,却无法唤回任何温度。
    空气冰冷,像是世界终于露出了它残酷的本质,将她的喘息一点点吞噬,将她的心脏一寸寸绞碎。
    门缝透进微弱的晨光,落在她孤独的影子上,模糊而冷淡。
    她的耳边嗡鸣作响,像是无数碎裂的记忆在血液里翻腾,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轮廓。
    影走了,走得乾乾净净,走得毫无馀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白麝香的气息,那是影最后的痕跡。
    响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发现那股味道开始变得淡薄,变得遥远,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时间抹去。
    她的指尖颤抖,喉咙乾涩,却连一声痛苦的呼唤都无法发出。
    就在此刻,天地间忽然静了下来。
    外头的风声消失了,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轻缓。
    她猛地抬头,视线怔怔地落在窗外——
    静静的,无声无息,像是从天空坠落的死亡告别。
    响站在三宿门口,浑身冰冷,赤裸的双脚踩在积雪中,冻得发白的指尖轻微颤抖。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让雪片一片片落在她的肩头、发梢,落在她握紧的掌心里,将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吞噬。
    这场雪 寂静、无情、覆盖一切。
    就像影的离开——不留痕跡,不容反驳,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响的蓝瞳微微颤动,像是终于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地举起手,摘下左耳上的 「the cross of hibiki」,放在掌心。
    她低下头,指尖缓慢地摩挲着那枚耳环,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又像是想把它刻进骨血里。
    这是影唯一留下的,可是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怔怔地盯着耳环,心脏像是被一隻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阵一阵地汹涌,最终,她的指节收紧,几乎要将那枚耳环捏碎——
    「你带走了。」她低喃,声音几乎被冷风吞没,指尖轻颤地握紧耳环。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幽深:「那么这一半呢,影?你还吗?」
    她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雪花落在她苍白的唇上,融化成细微的湿痕,然而她却没有察觉。
    她紧紧地握住耳环,掌心泛白,眼底的情绪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执念。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雪夜里,让寒冷将她的感觉麻痺,让她所有的爱与恨一点一点凝固成冰,然后,她缓缓地笑了。
    「桐生影……」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压抑的颤音,「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吧?」
    她将耳环紧紧地扣在掌心,垂下眼,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
    她低喃着,脚步微微晃动,然后,毫无防备地跪倒在雪地里。
    白色的雪片飞舞,将她的世界吞噬,她的双手紧紧地攥住那枚耳环,放在唇边,像是一场无声的诅咒——
    「影,这是你的东西。」
    「迟早有一天,你会亲自来取回它。」
    雪夜寂静无声,但她的执念,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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