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很快一只飞鸟飞走,两个时辰后,夏雍的亲卫彦征,连飓拿着回信,进了马车。
夏雍看过之后,突然大笑出声:“我的好儿子,终于露出爪牙了。”
彦征闻言沉下了眸,看来郡主终是要和王爷作对。
见连飓不明,夏雍好笑道:“你从小和笙儿打了那么多次架,难道就没发现,他是个男孩吗?”
连飓猛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郡主……她……她是男子?”
“对,他是本王的儿子,隐忍,精明,狠辣,这些他都很像本王,如今身份暴露,想必会急着拿下京城权柄,掣肘本王。”
连飓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彷徨,闻言惊疑道:“王爷,郡主……公子他为何要这么做?就算是男儿身,王爷早就知晓自然不会怪罪。”
夏雍轻笑:“笙儿远比你想的要优秀的多,他要的是皇位,想的是和本王争锋。”
连飓身体一震,但想想那人身影,又觉得合该如此……谁又能配得上耀眼的他,那个位置由他来坐也不违和。
亲卫彦征低头道:“王爷,公子太放肆了,我们要不要……”
夏雍敲击桌面,沉默片刻道:“暂且不用,先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也借此看看他身边都有什么势力,知己知彼才能一击破敌。”
大雍京城,近一个月是真的混乱。
先是太子被废失踪,大臣称病不出,帝皇病重,二皇子把控朝政。
随后称病的大臣被刺杀,据说都是二皇子为了铲除异己,随后右相一脉,兵部尚书宫殊为首的大臣,找到了被废的太子殿下。
在京城游街讲述二皇子暴行,一切都是为了夺位陷害太子,趁着帝皇病重加以蒙蔽,百姓纷纷愤怒,好好的京城被二皇子搅乱。
随后二皇子夏渊明震怒,言一切都是子虚乌有,命禁军拿下作乱大臣。
但均被西厂挡住,随后禁军大部队出行,直奔西厂,眼看又是一场大祸。
关键时刻,镇国公带兵归京,禁军撤回了皇城。
随后不知谁传得消息,说悦笙郡主乃是男儿身,极快时间内传遍京城,但百姓大多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悦笙郡主可是嫁过人。
龙延殿。
药味浓郁,咳嗽声一直不停,帝皇面容枯槁的躺在皇榻上,眸底还带着不甘:“孙级,咳咳咳……给朕拿点水来。”
殿内久久无声,帝皇想起身去看,一杯水递了过来。
帝皇猛地起身:“咳咳咳……咳咳,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来人!”
重紫身影轻轻放下怀里的人,夏笙双脚落地,收回拿着茶杯的手,拢了一下自己的狐裘道:“别叫了,孙级本就是宗无玥的人。”
“这么久都没对你动手,那说明宗无玥压根不想杀你,父王归京在即,我看你满心不甘,不妨听听我之言。”
帝皇笑的难听:“你竟然是……男儿身,朕这辈子……真是被夏雍戏耍的彻底,你还有什么话要嘲讽?”
“皇伯父别动气,我和父王不是一路人,我想要的和父王一样,所以我们注定要刀兵相向,如果你真的恨父王,那……帮我如何?”
帝皇笑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道:“你……你想要和夏雍争?”
“对,皇伯父的位置,谁不想要,我也不例外,且已经筹谋多年,皇子之中,夏千墨,夏堇年都已经站在我这边。”
“江东尽在我手,五皇子六公主早就不在了,不过你别恨我,不是我杀的,是宗无玥干的。”
“京城你唯有夏渊明,但形势很明显,不论是我还是父王,夏渊明都争不过,父王若上位,你的血脉一个都不会留。”
“但我若上位,至少可以让他们富贵一生,皇伯父,比起父王登位,我相信,你更愿意站在我这边。”
帝皇大笑起来,笑声悲凉无望,最后一口血喷出道:“夏雍的种,你给朕滚。”
夏笙无奈,留下一盒药道:“这是什么你很清楚,再继续吃会加快你死亡速度,要不要吃看你自己。”
宗无玥一声不吭,把人抱起来离开。
帝皇看着那盒子,愤怒的打翻了所有东西,孙级现身,一声不吭的收拾。
“为何?”
孙级一边收拾一边道:“陛下,老奴也曾是死牢里的人,不过幸运靠着自己逃出来,杀了一个小太监,顶替了他的身份。”
“本想就这么活着,没曾想……督公会来到大雍,给死牢那些人不一样的人生,督公对奴才没有恩,但和西厂的人一样,我们只看得见黑暗里的紫光。”
帝皇讥嘲:“终究是贪心了,朕知晓宗无玥不是能控制的,但还是依靠了蛊毒,不曾想……”
说到这里也无心再言,浑浊的眸子里闪过困兽的阴狞,拿起夏笙留下的盒子打开,三枚猩红的仙丹刺痛了眼球。
但帝皇还是拿起来吞下,这辈子……他最见不得夏雍好过。
九月初一,黑杀军平定北国,带着赫赫战功回归。
大军停在京城之外驻扎,夏雍,夏礼,还有一些亲卫打马进了皇城。
远远便看见穿的厚重,面色苍白却带笑的夏笙,站在城门处迎接,其身后站满朝堂大臣……
第222章 夏雍归京
夏礼眸子里只有夏笙的身影,他的好妹妹一朝变成弟弟,所有的事豁然开朗。
从一开始,他都不入夏笙的眼,在他想着世子之位的时候,夏笙谋划的是和父王一争,从根本上他们从不在一个层面。
难怪父王看重,难怪他斗不过,呵呵,何其可笑,在自己满心不甘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曾在意的人,早就站在高高的头顶。
而他像个小丑一样上窜下跳,赔进去了妹妹,舅舅,母妃……
最后仅剩下独身一人,他将再也没有任何牵挂,非死即赢。
破釜沉舟的气势,改变了夏礼一贯矜傲的气质,变得锋芒毕露,攻击性极强。
夏雍感应到,看了看从嚣张跋扈变得内敛的夏笙,再看看身边从矜贵冷傲变得锐利的夏礼,忽然笑了一下,打马上前。
众臣齐声道:“臣等,恭迎雍亲王大胜荣归。”
“同喜,都起来,待本王见过陛下,当不醉不归,贺我大夏千秋万代。”
夏笙亲自上前接过彦征的手里的缰绳,扶夏雍下马:“父王劳累,儿臣满心欢喜等待父王荣归,兄长也辛苦了。”
夏礼先一步下了马,上下打量夏笙道:“不辛苦,都是父王之功,为兄也不曾做什么,不曾想……妹妹给了为兄一个惊喜。”
明知道是男身,还要叫妹妹,这侮辱之意很明显,大臣里明显有些人面露不悦,有心开口,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而这一切都没逃得了夏雍的眼:“还叫什么妹妹,该改口了。”
夏礼眸子微沉:“刚才是兄长开玩笑,二弟莫要见怪。”
夏笙亲和一笑:“兄长说的哪里话,父王就我等几位子嗣,我们自然要兄友弟恭才是,父王,儿臣扶你下马。”
一看就是武将有力的手扶住了夏笙手臂,“咔咔”两声骨裂的声音响起,夏笙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搭着夏雍下了马。
重紫身影,气息一寒就要上前,却被宫殊挡住:“别去,你当知道夏笙要的是什么,你若真在乎,那就成全他。”
宗无玥凤眸阴冷,到底没有上前。
身侧的涟染也满眼疼惜,但他知道,夏笙不会希望他人怜悯,那人啊…… 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夏雍下马后,打量了一下夏笙虚弱的身体,面色平静问道:“武功废了?”
“废了。”
夏雍眸色犀利:“为别人所废?何时我夏雍的儿子,有了这副心慈手软的女人心肠, 你可记得练武初衷?”
夏笙笑笑道:“父王错了,儿臣从不曾忘记自己为何学武,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争夺自己想要争夺的,为此儿臣可以忍下任何苦痛。”
“儿臣初心依旧,一身武功换来西厂,父王觉得亏了吗?”
夏雍看向那道重紫身影,哈哈大笑道:“好,吾儿不亏。”随后大步迈进宫城,身后一队黑杀军立刻跟上。
夏笙没有第一时间动,和宗无玥等人,亲眼看着左相鲲立带领吏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许多机枢大臣纷纷跟上。
武将这边,除了镇国公,辅国大将军一脉,剩下几乎全部跟了上去,俨然一副马首是瞻之态。
七皇子夏堇年倒抽一口气:“这还怎么争,夏笙你行不行啊?”
“砰”后脑勺被镇国公狠抽了一下:“你说什么丧气话,既然选了路,那就挺直身板走。”
说完又有些惆怅道:“夏笙要是本国公的外孙就好了,若是的话……这个时候本国公应该荣耀加身,在府邸颐养天年了。”
夏笙轻笑:“国公过赞了,七堂兄的天赋不在这些勾心斗角上,能有机会追求自己想要的,是一种幸事,不论是我还是七堂兄,都定会赢得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