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宅屋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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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杀了柳闻青”
    阮流筝皱眉,果断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柳闻青明明……
    这回换李书遥惊讶了 “怎么?阮兄觉得我没这个能力?“
    阮流筝揉了揉眉心,表情更加沉重
    李书遥没有骗他的理由。
    “柳闻青,我亲眼见她死在我面前”
    第51章 渡厄
    阮流筝靠着那棵雷劈过的古树,闭着眼睛,让药力在体内慢慢化开。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内里被震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李书遥坐在他旁边,难得地安静。
    两个人都在思考刚刚发生的巧合。
    就在方才,阮流筝把遇见柳闻青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过了很久,阮流筝睁开眼。
    “柳闻青。”他说,“你杀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书遥想了想。
    “三天前。”
    阮流筝沉默了。
    三天前。
    醉仙楼那晚,是在更早之前
    如果李书遥说的是真的——
    “你亲眼看见她死的?”他问。
    李书遥点头。
    “就在柳家祖地外面。她从里面出来,我正好撞上。”他顿了顿,“我没办法,只能还手。”
    阮流筝看着他。
    “她长什么样?”
    李书遥愣了一下。
    “就……红衣,很漂亮,有些妩媚”
    李书遥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回忆着细节。
    阮流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在想醉仙楼那晚的柳闻青。
    “你杀的柳闻青,”他慢慢开口,“修为如何?”
    李书遥想了想。
    “比我高。至少元婴。”
    阮流筝的眉头跳了一下。
    醉仙楼的柳闻青,不过金丹。
    差了一个大境界。
    他看着李书遥。
    李书遥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阮流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回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形。
    双生子。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死在醉仙楼,一个死在祖地外。
    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说通,但明明是双生子,柳家为何要有所隐瞒 让外人认为柳家年轻一代只剩下了柳闻青这唯一嫡系血脉?
    他想起掌柜说的话——“柳家圣女死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死的是哪个。
    也没人在乎。
    他们只知道,柳家乱了。
    两人休整了半个时辰,那结界不知为何自己散了。
    李书遥说,大概是那些人撤了。
    阮流筝没问太多。
    他们一起往回走。
    路上,李书遥问他 “阮兄,我们现在去哪?”
    阮流筝果断道
    “与风阁。”
    李书遥愣了一下。
    “你真要去?”
    阮流筝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书遥跟了上来。
    “行吧,”他说,“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与风阁在承平城更南一带。
    不是酒楼,不是客栈,是一座三层的木楼,藏在一条窄巷的尽头。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灯笼,白天也点着。
    据说是只招待贵客,普通散客禁止入内。
    阮流筝站在门前,看着那盏灯笼。
    火苗是青色的。
    李书遥在他身后轻声说:“渡厄楼的标志。青焰为引,见者知归。”
    阮流筝推开门。
    门里很安静。
    一楼是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椅。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者,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阮流筝走过去。
    “找人。”
    老者的手指停了一下。
    “找谁?”
    “你们楼主。”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浑浊,像是什么都看不清。
    “请公子,出示信物。”
    阮流筝想起段扶因临走前给他的那一枚玉佩,他拿出来 轻轻纺织在了柜台上
    老者低下头,没有理他,继续拨弄算盘。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算珠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会,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阮流筝抬起头。
    一个穿着灰袍的人从楼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阮公子,请。”
    阮流筝没有问他是谁。
    他跟着那人往楼上走。
    李书遥跟在后面。
    三楼,临窗的雅间。
    门开着。
    阮流筝走进去。
    那人坐在窗边,依旧穿着那身玄金色的袍子,依旧戴着那副黑色的面具。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上摆着三盏茶。
    他抬起眼,看向阮流筝。
    那目光很深邃
    “坐。”
    阮流筝在他对面坐下。
    李书遥在他旁边坐下。
    那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一时间,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那人放下茶盏。
    “你果真来了。”
    他说。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阮流筝看着他。
    “前辈相邀,不敢不来。”
    那人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隔着面具听不真切。
    “前辈?”他重复了一遍,“果真是黎玄教导出来的,和他挺像”
    他看着阮流筝。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不好奇我是谁?”
    “渡厄楼主。”他说。
    那人点了点头。
    “段扶因。”
    他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此刻就坐在他面前,隔着三尺的距离
    “你似乎不意外。”段扶因说。
    段扶因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今日城里来了很多人。”他说,语气依旧很淡,“附近家族的,各大宗门的,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散修。都往城东跑。”
    他放下茶盏。
    “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流筝看着他。
    “柳家。”
    段扶因点了点头。
    “柳家压不住了。”他说,“封印松动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现在整个承平城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
    “柳家家主发了请帖,邀各方势力明日入府一叙。”
    阮流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封印?”
    段扶因颇为意外的看着他 “不是黎玄派你来的?你竟不知此事?”
    他语气颇为意外,说道
    “那老家伙,真是岁数上来了越发不靠谱”
    阮流筝眉头轻蹙 “请前辈帮我解惑”
    段扶因没有废话,非常爽快的说道
    “这一代守阵人死了,封印松动,所有人都想前来分一杯羹”
    守门人?是指柳闻青 还是……
    这回答不清不楚,也没有说明来龙去脉。
    阮流筝直接问道“一叙又是什么意思?”
    遇到这种事情不往下压,反而把所有觊觎者聚到一起
    柳家 到底在想什么。
    “说是商议,实则是求助。”他说,“柳家撑不住了,那些外来者背后皆有势力,若遮遮掩掩反而会有人使阴招,便干脆开诚布公了。这些,都要在明日说清楚。”
    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
    他也不在意,只是端在手里。
    “想去吗?”
    阮流筝颇为意外,但还是诚实的回答道
    “想。”
    段扶因看着他。
    “去了就回不了头。”他说,“柳家的事,沾上了就是一身腥。那些大势力,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阮流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段扶因。
    看着那张面具,看着那双眼睛。
    “前辈想说什么?”
    段扶因忽然笑了。
    那笑容隔着面具看不真切,但阮流筝知道他在笑。
    “我想说,”他放下茶盏,“我带你去。”
    阮流筝愣了一下。
    段扶因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身上有浮光。”他说,“那是黎玄的东西。黎玄的面子,我卖一个。”
    他顿了顿。
    “就当”
    他没有说下去。
    阮流筝等着。
    等了很久,段扶因才开口:
    “他欠我一个人情。”
    阮流筝的眉头动了一下。
    段扶因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承平城灰蒙蒙的天。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
    “明日辰时,城东柳府门前。”他看着阮流筝,“来不来,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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