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宅屋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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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泽随手将快要挂在臂弯的兽皮扯了上去,对九方冶眼中的晦暗浑然不觉,只顾着盯两串猎物咽口水。
    外面的天色像是被墨汁浸染,也到了该歇息的时辰。
    秋田把秋花花轰回了自己的小窝,转过身,一脸愁容地看着这尊大佛。
    “那个……九方啊,你看这家里也没个多余的地方……”
    秋田搓着粗糙的大手,欲言又止,眼神在自家儿子和俊美的鸟兽人之间来回游移。
    虽然收留了人家,但这睡觉的问题确实是个大麻烦。
    还没等他想出个折中的法子,秋泽倒是先开了口。
    “让他跟我睡吧。”
    少年软糯的声音响起,清澈的眼底没有半点杂念。
    他不觉得有什么,多睡一只鸟又不会挤死。
    何况九方冶这鸟还可大可小。
    秋田想要阻止,可对上九方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着这凶兽的面拒绝,简直就是嫌命长。
    “行……行吧。”
    秋田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秋泽肩头拍了两下,“儿砸,晚上警醒着点,有事就喊爹,爹就在隔壁贴墙睡。”
    交代完这一句,秋田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里屋。
    为了能第一时间冲过来“救”儿子,他特意把铺着干草的小床挪到了紧贴着秋泽房间的那面土墙边。
    很快,一阵细微的骨骼脆响,原本粗犷的汉子顿时化作一只灰扑扑的大兔子。
    大兔子后腿一蹬,跳上石床,把两只垂下的耳朵扒拉起来,紧贴着墙壁趴了下来。
    没办法,变成人形太占地方,家里兽皮不够,变成原形还能省点被褥。
    没了长辈在场,秋泽转眼化身小馋兔,直勾勾地盯着九方冶手里的生肉,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啃两口。
    虽然那是血淋淋的生肉,可在他脑海里,已经变成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外焦里嫩的烤乳猪了。
    九方冶垂眸,看着面前这个口水都要流出来的小东西,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饿了?”
    低沉的尾音带了若有似无的钩子一样,“带你去弄夜宵,去不去?”
    秋泽的耳朵尖动了动,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去去去。”
    生怕慢一秒这顿夜宵就飞了。
    他想都没想,伸出软绵绵的小爪子,一把抓住了九方冶宽厚的大手。
    肥肥鸟先生的手好大好温暖,滑溜溜的,跟顶好的丝绸似的。
    九方冶指尖微颤,反手将柔若无骨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牵着贪吃的小兔子,两人轻手轻脚地摸进了简陋的小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几块黄泥巴垒起来的土灶台。
    墙角堆着几根还没劈开的干柴,旁边放着一口缺了角的石锅。
    九方冶眉头皱了又皱,嫌弃地瞥了几眼黑乎乎的灶膛,并没有动手去生火。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尖“噗”地一声,燃起一簇赤金色的火焰。
    火光纯净而炽热,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厨屋,也照亮了秋泽那双惊奇的大眼睛。
    他手腕一翻,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尊泛着青光的鼎炉。
    秋泽好奇地看来看去,“这是什么呀?”
    说是锅,但又不像。
    九方冶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微动,一道清水咒引来纯净的水流,注入鼎炉之中。
    边动作边解释道:“用来炖汤的锅而已。”
    紧接着,他单手拎起半死不活的野山鸡。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指尖赤火掠过,鸡毛连带着杂质化为灰烬,留下一只光洁白嫩的鸡身。
    指风如刀,将鸡肉拆解入锅。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九方冶有条不紊,动作优雅。
    秋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以前只管吃就好了,哪里知道做个饭还能像变戏法一样好看。
    鼎炉下赤火升腾,不消片刻,一股浓郁霸道的鸡汤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裂开来。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秋泽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了。
    “哇……”
    秋泽忍不住惊叹出声,软软地夸赞着“你也太厉害了吧。”
    ……
    第12章 一把揪住衣服
    鸡汤鲜得令人咋舌,最后连骨头渣子都被九方冶用灵力悄悄震酥了。
    秋泽捧着石碗,小舌头意犹未尽地舔过嘴角,把最后一滴奶白色的汤汁卷入腹中。
    发顶上的两簇小呆毛满足地抖了抖,整个人像是被暖阳烘透了,泛着一股子慵懒的甜香味。
    吃饱喝足,困意便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逼仄的小土屋。
    秋泽踢掉脚上的草鞋,软绵绵地往铺着干草和旧兽皮的石床上一倒。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晶莹的泪花。
    石床是按着他未成年时的身量砌的,容纳他一个人尚且有些局促,若是再挤上来一个成年兽人,怕是连翻身都难。
    “那个……”
    秋泽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头发,圆眼睛眨巴着,“床有点小,挤不下两个人。”
    九方冶负手而立,目光在寒酸的小床上扫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也叫床?
    也就是个稍平整些的大石头罢了。
    他没有说话,广袖轻挥,如同变戏法一般,手里多了一卷流光溢彩的软毯。
    毯子是用鲛人纱织成的,入手温凉,盖在身上却十分温暖。
    他随手将价值连城的毯子铺在粗糙的石面上,却发现石床太窄,毯子大半都垂落在了满是灰尘的泥地上。
    九方冶抿了抿唇,稍稍有点儿嫌弃。
    他再次探手入袖,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玉石出现在他掌心。
    秋泽好奇地凑过头去,“这是什么?也是吃的吗?”
    九方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将玉石往地上一抛。
    “起。”
    低沉的嗓音落下,小小的玉石迎风见长。
    不过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张宽大奢华的白玉床,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土屋的正中央。
    床身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散发着森森寒气,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了几分。
    九方冶将鲛人纱毯铺了上去,顺势坐下,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对着目瞪口呆的小兔子勾了勾手指,“过来睡。”
    秋泽搓了搓胳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起来好冷啊,我会不会被冻成冰兔子?”
    白玉床看着就跟冰块似的,还冒着白烟呢。
    九方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是暖玉,看着冷,实则温润养人,不信你来摸摸。”
    秋泽将信将疑,软乎乎的爪子伸过去,探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床沿。
    指尖触及之处,竟真的如温水般暖洋洋的,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指尖钻进身体,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哇,真的是热的。”
    既然不冷,那就不客气了。
    秋泽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宽大的白玉床,在上面欢快地滚了一圈。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九方冶手伸进袖子里,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袖口看似窄小,却藏着许多许多的东西。
    秋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袖子也太神奇了吧?
    “等一下。”
    两只手一把抓住了九方冶的袖口,为了看清里面的乾坤,秋泽整个人跪趴在床上,上半身探了过去,脑袋恨不得钻进袖管里。
    “你的袖子看上去也不大呀,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呢?”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九方冶垂眸,视线却并未落在自己的袖子上,而是落在了秋泽身上。
    秋泽此时正撅着圆润的臀部,腰身下塌,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件并不合身的兽皮短衣短裤因着动作向上卷起,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防备地大张着,膝盖陷在柔软的鲛人纱里,泛着淡淡的粉色。
    动作堪称不雅,但秋泽丝毫没意识到有任何问题。
    九方冶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由浅转深,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这种姿态,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混乱的前夜。
    当时他身中情毒,理智全无,只想找个地方独自熬过去。
    谁知一只不知死活的垂耳白兔子闯进了山洞。
    兽性的本能让他一口咬断了那兔子的喉管,鲜血并没有平息他的燥热,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嗜血欲望。
    他把僵直的兔子随便丢弃在一旁,准备往更深处去。
    很快却再次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甜美至极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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