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止水：鼬？你在做什么啊！
    事已至此，他们必须做出取舍。
    小樱从来不知道，自己学忍术可以这么快。从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b级忍术，自己只听了两遍，用这么快时间便能掌握。
    足可见她不是做不到。
    那医疗忍术大多为b级以上，听起来难度很高，然而但凡她会一个……！
    少女恨不得把牙咬碎，她有千言万语的后悔想说，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因为鸣人压力只会比她更大，要做的事只会更多。
    现在自己多说一句没用的，都是在耽误珍贵的时间。
    教完小樱，又将所有伤药都留给她，鸣人郑重其事道：“路上小心，加油！”
    小樱捧着兵粮丸，实在忍不住道：“你真的一颗都不留么？”
    “九尾说它会帮我回复的。”
    而教小樱的办法，则是妈妈教给他的，爸爸说的口诀实在很令人费解。
    有他们指点，鸣人并不孤独，也并不害怕。
    为了守护同伴出战，他觉得很荣耀，沐浴在跟爸爸妈妈相同的光芒下。
    漩涡鸣人无所畏惧。
    “好，你也保重。”
    小樱用出影分身之术让鸣人放心。
    一个她背起佐助，一个背起卡卡西，粉发少女最后深深望了鸣人一眼，便决绝离开。
    她永远不会忘记此刻的痛苦与屈辱。
    因为自身的无能，不得不放弃一个同伴，不得不带着重伤的同伴逃离。
    永远不会！
    “好了，现在大家都安全撤离了，九尾，该咱们两个大显身手了。”
    目送小樱离开，鸣人蔚蓝眼瞳浮现锐利与跃跃欲试的光。
    勇气压过所有的忐忑畏惧，让他心跳加速，血脉贲张，急于说些什么。
    就像忍者小说里的英雄！
    “嗯。”
    “你怎么一点激情也没有？”金发少年嚷嚷，“激情一点，我们可是要跟两个s级叛忍大战了诶！”
    “只有小鬼才会看上这样的对手。”
    九尾嘟囔道：“你知道老夫以前的对手都是谁额么？”
    “初代目爷爷呗，宇智波斑呗，反正你每次都打不过，还喜欢说。”
    “你——！”
    九尾气得半死。
    其实它兴致不高的原因，是因为觉得鸣人的战前宣言少点什么。
    九尾又不是它的本名。
    可哪有自己巴巴交出真名的道理？
    “有拌嘴的时间不能想想战术么？”玖辛奈实在无奈了，“要是我能出来就好了。”
    接着她又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美琴的儿子居然真的变成了这样。鼬小时候我记得很乖的。”
    “诸位，我们恐怕没时间闲聊了。”
    水门忽然开口，声音严肃：“准备迎敌！”
    灿烂的金色尾兽查克拉瞬间包裹少年全身，化作随风飘扬的披风战袍！
    鸣人对这股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已经渐渐适应。
    但出现在目光尽头处的两道身影，更让初出茅庐的人柱力如临大敌。
    波涛在白雾中翻涌。
    海浪重重砸在大桥石柱上，激起漫天飞沫。
    黑发红眸的俊秀少年不知何时到来，静静伫立在大桥中央，冷漠地注视着他。
    而鲨鱼脸的男人蹲在石柱上，看到鸣人后，向他狰狞一笑，杀意尽显。
    “九尾。”
    宇智波鼬毫无感情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哈？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鸣人打量着佐助的兄长，试图寻找他和佐助的共同点了。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交战了。
    在拳拳到肉的激烈战斗中，鸣人对这个冷血年轻人的认知也在加深。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确定的结论。
    “你跟佐助，果然一点都不像。”
    “看起来都很冷漠，但佐助比你勇敢正义温柔得多！”
    少年松了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样我就放心了。”
    “哇哦，九尾年纪不大，还挺勇敢嘛。”
    鬼鲛瞥了鸣人身后：“鼬先生，令弟与卡卡西，还有那个小姑娘应该已经逃离了。”
    “孱弱懦夫而已。”
    黑发少年淡淡道：“人柱力更加重要。”
    鬼鲛抱着刀，大刀在白雾中泛着冷光。
    他现在也是很无所谓的。
    从前他追随宇智波斑，认为他会给忍界带来新秩序，甚至不惜见识宇智波鼬。
    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是宇智波带土假扮的……
    宇智波带土是谁？
    还没他干柿鬼鲛名气大！
    而被发现身份后，带土更是令人失望的隐匿在黑暗深处。
    这种人真的能创造新世界么？
    强烈的失望后，鬼鲛颇有几分心灰意懒，在晓组织划水度日。
    卡多那种小国商人，当然没本事跟晓合作。
    无非是他们路过波之国，恰好发现第七班，于是顺手接个外快罢了。
    步步紧逼，如鲨群般撕咬，瓦解第七班所有的反抗能力与战意。
    没想到这几个木叶忍者还真有点勇气能力。
    组织给他们的任务是探查人柱力情报，不要与大国发生剧烈摩擦。
    不过也没说不能交战。
    最强尾兽的力量，他还真想试试。
    “我们组织的计划需要完整的人柱力。”
    鼬面无表情道：“不要反抗，这只会给你招来无谓的痛苦。”
    “组织？人柱力？”
    鸣人心中，水门敏锐地察觉到情报。
    “他之前是不是说，他属于叛忍组织晓？”
    玖辛奈怒声道：“这小子太傲慢了，嘴巴像个漏勺，就开始发表获胜感言了么？看不起谁呢！混蛋！”
    九尾只是暴怒。
    又是一个贪图尾兽力量的组织！
    真以为它们尾兽是泥巴捏的么，谁都能来欺负一下？
    你们是姓千手还是宇智波？
    哦，你说宇智波鼬真姓宇智波啊。
    那也没关系！
    现在的它可不是孤身作战，而是与人柱力合作。
    在有防备情况下，即使是万花筒写轮眼，也不能同时控制通力合作的九尾与人柱力。
    没什么好说的。
    事已至此，他们没有任何谈判或着求饶余地。
    九尾查克拉巨尾挥动，鸣人率先向叛忍发动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攻击！
    他要给佐助还有卡卡西老师报仇！
    *
    报仇失败。
    宇智波鼬无论是战术选择，还是战斗智商都太过超绝。
    至少螺旋丸目前只是刚刚成型的鸣人实在不是对手。
    当又一记螺旋丸被宇智波鼬挡下时，少年心中升起和同伴类似的懊悔。
    早知如此，自己平时就该更努力点，而不是听信爸爸妈妈的夸奖，觉得自己学习进度已经很快！
    要不是九尾用出尾兽玉，他已经落败了。
    即使如此，鸣人的处境也极为不妙。
    两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已经将九尾提供给他的这批查克拉消耗殆尽。
    倒不是九尾不想给他更多，关键鸣人四肢躯体都已出现严重侵蚀灼伤痕迹。
    再这样无底线的透支力量，不需要虎视眈眈的鬼鲛出手，鸣人自己就会先倒下。
    两个多小时了……
    小樱应该带着佐助和卡卡西老师走远了吧？
    少年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距离火之国越近，他们就越安全。
    一定要回家啊。
    “即使是人柱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宇智波鼬有些失望道。
    鸣人咬牙，想要反唇相讥，可身体受创程度已经不是意志所能弥补的了。
    任凭他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踉跄跪倒在地。
    甚至连九尾都无法苛责他。
    鸣人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最好，以至于九尾也感到懊悔。
    早知道有今天，平时何必跟鸣人闹别扭。
    它跟千音学来的说法，总觉得鸣人攻略自己诚意不足，好感度不够，起码要到八心时候，再勉为其难告诉它名字。
    唉！
    其实现在六心也够用了啊！
    忍界危机四伏，哪里还是能玩幼稚朋友游戏的地方。
    九尾沉默不语，借着鸣人身体，看着向他走来的宇智波鼬。
    它其实还有些压箱底的绝招，只是大多对自身有严重损害。
    但总不能落到那听起来就很邪恶的晓手里。
    只要鼬的手碰到鸣人——
    就要挨到了——
    “离开他！”随着一声爆裂怒喝，少年的愤怒伴随着铁雨一同降临。
    飒飒飒！
    暴雨般袭来的手里剑欲，逼迫宇智波鼬被迫后退一步。
    接着，一个小樱便连滚带爬地火速冲过来，抱着遍体鳞伤的鸣人迅速回撤。
    “小樱？！！！”看见熟悉的粉头发，鸣人的疼痛都惊得一时忘掉，“你们怎么回来了？！”
    少女同样哽咽地怒吼回来：“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
    她背着佐助君和卡卡西老师，心里的每一刻都痛得想滴血。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早就回头帮助了。
    但佐助君和卡卡西老师还昏迷，她不能既对不起鸣人，又对不起另外两个同伴。
    就这样咬着牙，忍着耻辱逃跑，晃动中佐助君苏醒。
    得知鸣人自愿断后，佐助二话不说，用绷带死死缠住伤口，执意冷脸折返。
    小樱本就想要和鸣人并肩作战，有了佐助领头，那被责任感死死压制的愿望便再也无法抑制。
    于是小樱的本体继续护送卡卡西回国，平分一半查克拉的影分身则随佐助折返。
    “你们气死我吧，干脆气死我吧！”
    鸣人气得简直想要仰天长嚎：“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小樱固执道：“你先休息，我和佐助君一起——”
    话还没说完，好不容易接近宇智波鼬的佐助，便被一脚踢飞出去。
    他们也终于亲眼看见，鼬是如何凌虐自己亲弟弟的。
    那实打实的一脚照着胃踢。
    换作普通人在这里，受了一脚便该内部出血，再起不能。
    “混账！”
    常年耕作提升的体质在此时发挥重大作用，它不仅让佐助及时苏醒，还让他有了优秀的战斗续行。
    吃了这一记重踹，少年飞出去老远，还能坚韧爬起。
    他开启双勾玉写轮眼，仇恨却比写轮眼更加猩红。
    “你以为我还是曾经那个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不到任何事？”
    “我会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
    此时的佐助完全不是在木叶的样子。
    那个完全符合他期待的，平和的、有着一颗柔软细腻的心的，生活在安稳与幸福中的少年。
    但他还是太弱了。
    平和的生活消磨了佐助的棱角，让他两年没有半分进步。
    “是么。”
    “但你的瞳力，还差我太远。”
    如此平静地陈述，鼬毫不迟疑地对佐助用了又一次忍术。
    “佐助怎么倒地上了？”
    鸣人从地上撑起身，慌张道：“鼬不是只看了他一眼么！”
    “还是幻术。”小樱如临大敌，“鼬的幻术非常强……”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鼬对佐助用的幻术，甚至是直击少年心底最脆弱之处。
    灭族的那晚。
    父母死去惨白的脸庞。
    族人倒伏的尸体。
    同伴被杀害惨叫的画面。
    一声声惨叫，一声声呼唤，如同刀子割在佐助心头。
    他茫然环顾，一时觉得自己是复仇者，一时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孱弱无力的孩童。
    这里是哪？
    爸爸、妈妈、哥哥？
    还有……千！
    最后叠加在佐助眼前的幻象，是黑发少女被宇智波鼬扼住喉咙，高高举起的画面。
    少女用无助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张口拼命喘气。
    她艰难呼唤：“佐……助……”
    黑发少年猛得抬起脸。
    他用前所未有的愤怒眼神瞪着宇智波鼬，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不许你……这样羞辱她！”
    千才不会有这种时刻！
    她光芒万丈，永远明亮，绝不会有面临死亡的时候！
    愤怒与痛苦在他体内酝酿出更强大的力量，如同暖流瞬间驱散萦绕他的恶毒幻象。
    是的，这一定是幻象。
    因为是她，所以他知道！
    佐助满头冷汗，遍体鳞伤，却冷笑嘲讽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长进，只会玩弄无用的幻术。”
    这次连鬼鲛都面露惊色了。
    “鼬先生，别的不说，令弟真是耐打啊。”
    或许有一秒的沉默。
    鼬冷冷道：“他和当年唯一的长进也只在这里。”
    鬼鲛道：“但没看错的话，令弟方才似乎开了三勾玉写轮眼？”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借着那一瞬间涌出的，前所未有的庞大查克拉，突破鼬的幻术控制。
    “只是三勾玉还不够。”
    鼬说道：“想做我的眼库，你至少要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行。”
    “佐助，你能够成为我新的光明。”
    然后便是一阵狂热的自说自话。
    什么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至高境界，但如果只是万花筒写轮眼，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明。
    接着又是一顿对千音祖宗作风的恶意抹黑。
    什么宇智波斑当初即将失明惶恐不安，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他对自己亲弟弟下了毒手。
    “你这是以己度人！”
    鸣人学习不好，但常年跟在木叶大文豪身边，如今也是有点词汇储备的。
    他立刻指责道：“你自己歹毒贪婪，便觉得其他人都是这样。”
    宇智波鼬平静道：“如果杀了你，会让佐助产生足够的憎恨么？”
    宇智波鼬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在场没有任何人可能阻拦他。
    他走向鸣人，再度抬起手，准备一拳打飞试图阻止的佐助。
    “如果要恨，就恨自己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命运吧——”
    砰！！！
    有人倒飞出去了。
    不是佐助。
    是，宇智波鼬。
    咚！！！
    又是沉闷一声，鬼鲛瞠目结舌地看着宇智波鼬倒栽入水，溅起漫天水花。
    入水姿态零分！
    只见黑发少女开着拖拉机，从大桥另一端轰然而至，如正义泥头车般瞬间创飞宇智波鼬。
    她根本没看对方是否美貌。
    她只看到自家倒了一地，遍体鳞伤的小伙伴们。
    团藏都没敢这么干！
    宇智波鸡都不敢在她头上拉屎！
    反了反了！
    千音怒不可遏地想，庶长子真是反了天了！
    宇智波止水坐在另一边，表情愣愣的。
    ……鼬？
    你都在做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