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跑得快”再度出摊, 很快就有人慕名而来。
    然而，这次的限定规则更离谱了——居然只有不同种族的人才能够购买。而且洛芽怕被黄牛钻空子，更是要求必须当场吃完。
    那些尝过的, 还想再吃一份的，不由得大发雷霆, 纷纷嚷嚷起来。
    “不就是一道菜吗？搞这么多穷讲究，到底卖不卖啊？”
    “是啊是啊, 谁家像你这样卖东西？都出来摆摊了, 能不能有点做生意的素质啊？”
    “秦厨师，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我们又不是没给钱！”
    “就是！有钱不赚，是不是傻？”
    “我看她就是故意吊人胃口！”
    洛芽硬气得很。
    她如今怀揣着4000万，还差这点钱？她现在的目的就是完成美食系统的任务。
    她冷笑一声, 扬起头, 傲慢道：“爱吃不吃。这是老娘的菜, 我想卖就卖, 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她这话一出, 不少人又哑然了。
    再加上之前确实停了好几天不卖，这会又有人开始帮她说话了。
    “是啊, 这是人家的菜, 人家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没毛病！”
    “秦厨师说得对, 人家又不缺钱, 就是想搞调研，凭什么惯着你们？”
    “没错，我支持秦厨师！人家做的菜好吃，人家是天才厨师，才不在乎钱呢！”
    “你们爱吃不吃, 不吃让开，后面排队的多着呢！”
    更有从没吃过的其他种族跳出来道：“我买一份！我买一份！”
    这“跑得快”的噱头闹得太大，不少人都馋得不行，迫切地想要尝尝。
    洛芽其实也记不清之前都卖给过谁了，但没关系。大不了重新卖一遍，100份还是有的！
    这个过程还真快不了，因为洛芽要盯着他们吃一口——哪怕只吃一口也行。这样的话，美食系统就会完成判定。而她这严谨的态度也让大家十分信服：真是在调研啊，真是不在乎赚不赚钱啊。
    说来也是，如果洛芽真的想赚钱的话，就凭她这个手艺，随随便便找一个大餐厅合作，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她越是认认真真地统计、认认真真地让人尝、认认真真地等待反馈，反而赢得了更多人的尊敬。
    而这一幕也被发到了星网上，不少人都十分感慨：这位秦雨厨师虽然年轻，但行事作风着实让人敬佩！
    如此地对自己精益求精，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老霍听闻她开摊了，也慢悠悠地来了。她很欣赏洛芽的态度——只有不断地追求更好，才能够达到更好。这小姑娘，难怪能得到那位大厨师的传承，实在是既有天赋又肯努力，这谁能不欣赏？
    老霍一来，洛芽就免费给她端上来一份“跑得快”。
    老霍笑盈盈道：“说好的要卖给不同的种族呢？”
    洛芽眨眨眼：“我没有卖给您呀，免费的。”
    她们这话没有瞒着人，旁人都有些惊讶，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更有人忍不住说：“还是见人下菜碟啊，普通顾客无所谓，遇到专业的美食家就……”
    不等他话说完，老霍就道：“不就是一味食材吗？说送你就送你了，不算什么。”
    洛芽却严肃道：“如果不是您的那味食材，我研发不出新的菜系。”
    她们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哪还会不懂？那个本想冷嘲热讽的食客也老实闭嘴了。
    好家伙！原来有新菜了，而且还是老霍提供的食材。谁还顾得上冷嘲热讽呢，都急头白脸地想要吃新菜，已经有人嚷嚷起来了。
    洛芽摇摇头道：“还在研发当中。”
    当即有人追着问：“那大概什么时候摆出来卖呀？”
    洛芽没有再回答，而是继续招呼新的客人了。
    她这边美食系统的进度条到了80/100。涨得越来越慢了。
    洛芽心中有数：这港口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已经很大了，但想要一口气凑齐100个种族也不容易。
    每个种族都来自一颗小行星，而zw区虽说有那么多的宜居区，可其实能够走出自己的小行星来到金星的还是少数。
    大部分种族都像团子族那样，智慧不高，也没有想要离开小行星的念头。况且还有一些种族，就算在金星，可能压根吃不起这500块钱一道的菜。
    洛芽索性改了一下规则：只要是没尝过的不同种族，可以免费品尝，但是要认认真真回答她的问题，她只为“做调研”。
    这下秦雨“不差钱”的人设立得更稳了。
    也不是不差钱——其实大家也看得出来秦雨需要钱，毕竟一些很昂贵的食物研发起来消耗很大。但她的确是不那么爱钱的，相较于钱来说，她更醉心于自己的厨艺。
    这行为让不少人肃然起敬，更加期待她的新菜品了。更有人开始期待完成调研后的“跑得快”，升级究竟会有何等美妙的体验。
    洛芽可不管旁人怎么想，她就想赶紧把任务完成。好在她之前以调研为名做了很多记录，现在来新的食客，她只要对照一下自己记录的数据，就能知道是不是新的种族。
    如此这般，还是费了一些力气，才终于凑齐了100人。
    而洛芽虽说还有一些“跑得快”，但也不想再卖了，索性收摊：“今天到此为止。”
    不少食客哀嚎：“这才半天功夫，怎么又不开了？你这摊位费都没赚出来吧？”
    还真没赚出来。但洛芽忙得很，实在没空在这摆摊了！
    她也不管别人，说收摊就收摊，毫不犹豫。收摊之后她就躲在了避难所里，门外挂了个牌牌，写着“菜品研发中”，然后就谁也不理了。
    这张图也被发到了星网上，又是一通传播。无数人都期待着“跑得快”美食摊的再次开业。
    人就是这样的——越是稀缺，越是追捧；越是搞限量，越是供不应求。
    洛芽仔仔细细查看着升级后的美食面板。
    模式上和苟道系统差不多，页面归类得更加清晰了。任务一栏里会有一些常见的日常任务，也是能够获得美食币。而美食商城里则是让洛芽眼前一亮——不仅有着各种各样的中级食谱，更有着中级厨具！还有着一些食材，不过这些中级食材都是洛芽已经探索过的，没有探索过的属性并不会显示。这些食材在商城里卖得也有够贵的，比如幸运捏捏，一份居然需要10个美食币。在前期美食币比较缺乏的情况下，洛芽是不会去换取食材的。
    关于美食币的获取，最好的途径是完成每日任务。不过，中级系统有限定，基本上刷完所有每日任务，也就拿到500多美食币。除此之外，一个美食摊也会跟随时间获得一些美食币——初级美食摊平均一天会自动收集100点美食币，倒是和苟道币差不多的效率。
    这倒是让洛芽颇为惊喜，毕竟美食摊就是避难所改造的，回头她再把另一个避难所也改造成美食摊，那么一天就有固定的200点美食币和200点苟道币入账了！
    洛芽非常眼馋中级小锅铲。
    这个小锅铲不仅有爆头效果，还有麻痹效果，当然都是有概率的。但这个概率跟幸运属性有关，如果吃了幸运菜后，概率是会增加的！
    除此之外，便携食物袋也直接在系统面板上显示了，同时扩大了格子——原本只有5个格子，现在有10个，当然只能装食物和厨具。
    洛芽对升级后的美食系统相当满意。只可惜美食币严重缺乏！
    洛芽又点进了最后一个面板，是关于声望的。
    【初级美食家。】
    【当前声望100点。】
    【晋升下级所需200点。】
    而声望的获取同样需要“信徒”。相较于苟道系统，美食系统的信徒就简单多了——似乎吃过她做的菜的都会成为信徒，不过这个“信徒”是灰色的，只能提供一点声望，但这也足够了，挡不住人多呀。
    眼下，洛芽就已经成为了中级美食家。商城里能购买的货物增加了，便携食物袋也成了15个。同时每日任务能获得的美食币也随之增加，就连美食摊——原本每天一个美食摊获得美食币的上限是100，现在成了200！
    洛芽盘算了一下：这中级小锅铲近在眼前呀。她索性也不去兑换维修卡了，等着攒够1000美食币，直接拿下中级小锅铲！
    洛芽今天的食客认可任务已经达标了，但还有做菜以及研发新的菜谱。
    这两个都很简单——前者她只需要做一些幸福菜即可，因为幸福属性还有很多，加上一直没法卖，所以都在那儿囤着。
    研发新的菜谱就有些难度了。洛芽其实手里有新的初级菜谱，但没有对应的属性，也就没办法做出新菜。她也不想在系统里兑换更高级的幸福菜谱，因为那会拖慢她拿下小铲子的进度。
    还是得先拿下中级小铲子，这样她才更有安全感。
    洛芽决定先去把另一个避难所改造一下。她从网上订购了之前同样的东西，把那个避难所也改装成了美食摊，果然又有了一个稳定收入美食币的渠道。
    随后洛芽又看了看自己的苟道币——可惜避难所引擎需要1000苟道币，她暂时还买不起。
    洛芽将所有的美食任务都刷完了。距离1000美食币还剩下100点。
    她没什么能做的了，只能等着两个美食摊给她积攒美食币。她原本想着下午就去找竺钰，眼下只能再等等。
    终于，1000美食币到账。
    洛芽也收到了新的提示：【当前称号为中级美食家，最多可持有美食币1000点。去】
    洛芽：“！”
    原来声望称号还有这个作用。看来还真得想办法提升声望，否则系统币卡了上限，很多东西就买不了了。
    洛芽消费了1000美食币，买下了中级小锅铲。
    小锅铲入手后，她细细打量了一番。
    银白色的铲面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泓被凝固的月光。
    铲柄握感极佳，指节贴合处有细微的磨砂纹理，既防滑又不硌手。
    整个铲子的线条流畅得像是从一整块金属中雕琢出来的，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洛芽挥了挥，轻巧、趁手，仿佛手臂的延伸。
    同时她也看到了新的耐久度——中级果然不一样，耐久度到了999。这太让人心安了。
    洛芽只觉得1000美食币花得很值！可惜她的鉴定卡没有次数了，没办法看详细信息。
    洛芽将小锅铲收进了美食背包里，又看了看自己的防御卡储备，最后摸了摸口袋里的心动卡……安全感满满，她准备去找竺钰了。
    洛芽使用了伪装卡，容貌从秦雨变成了萧凌。
    洛芽十分谨慎。
    毕竟还有苍瞬这个隐患——虽说他没有心动卡那段时间的记忆，但之前的记忆还在，而他的任务就是击杀萧凌。
    那么，他肯定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会不会再次来击杀她？
    这都不好说。
    所以洛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她趁着美食摊外边的人全散了，将避难所开走，挪到了距离竺钰家很近的一个角落里。这样的话，一旦有什么危险，她也可以立刻躲回避难所，然后逃之夭夭。
    万事俱备后，也到了下午5点左右。
    她敲响了竺钰的房门。
    竺钰果然哪也没去，依旧在屋里。他的声音十分低哑，有气无力的，询问是谁。
    洛芽轻声道：“是我。”
    听到萧凌的声音，屋里的竺钰怔了怔。他踉跄着起身，路过镜子时看到了自己苍白的面孔，又不禁生出一些自我厌恶。他微微垂头，长发遮住了半边面孔，然后将衣领拉起，遮住了脖颈和下巴。
    竺钰推开门，微微抬眸看向她：“萧小姐。”
    他一开口，洛芽的心就是一颤。我勒个豆啊，太诱人了吧！洛芽真不觉得自己是个大色迷，但现在她好想弄哭他啊！
    竺钰明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长发遮了半张脸，衣领拉到了下颌，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那双眼睛却潮湿泛红，带着某种濒死的倦怠和若有若无的钩子。不柔媚，也不凌厉，而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直击本能的冲击力。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弥漫，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手指发痒，想要触碰他，想要撕开他身上那层严实的包裹。
    洛芽轻咳一声，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竺钰没说话。
    洛芽又道：“我们……进去说吧。”
    竺钰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身子。洛芽顺势进了屋子。
    这一进屋子，她越发心猿意马。这个密闭空间里，全都是那醉人的气息。
    洛芽就像喝了酒一般，有点迷迷糊糊的，尤其是在看向竺钰的时候，涌起难以言说的欲望——她想扯开他的衣襟，狠狠地在他莹润如玉的肌肤上咬一口。
    洛芽：“！”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结果脑袋更热了。
    竺钰眉峰蹙起：“萧小姐，您回去吧，我……”
    洛芽声音也沙哑了：“还需要继续放血吗？”
    竺钰凄然一笑。
    那笑容像是冬日最后一片雪花从天空飘落，轻飘飘的，却带走了寒冬，迎来了暖春。
    洛芽看得口干舌燥。
    竺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叠的伤口，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肤色是极致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那些伤口落在上面，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却又诡异地点燃了某种凌虐的欲望。
    洛芽干咽了一下，挪开视线，道：“放血也不管用了？”
    竺钰轻轻应了一声。
    洛芽又道：“还有别的法子吗？”
    竺钰抬眸看向她：“萧小姐，您不用管我了……我……”
    洛芽打断他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她心思一动，又道：“这样吧，放更多的血，然后我给你治疗！”
    竺钰抬眸看向她，眼中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迷茫，但同时更多是无奈：“这些……恐怕只能折断我的胳膊，否则没用的。”
    折断胳膊。
    洛芽听到这四个字，心中直跳。完了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还更兴奋了，她不是人啊啊啊啊！
    洛芽闭了闭眼，问：“你相信我吗？”
    竺钰微微抬眸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洛芽轻声道：“我的意思是，你相信我能治好你吗？”
    竺钰又笑了笑，道：“没关系。”
    洛芽眉峰蹙起：“什么叫没关系？”
    竺钰没有回答，他一个将死之人，哪还会在乎一条胳膊。
    不过他没说这些，只道：“我信你。”
    洛芽实在是不敢跟他多说话了——这人在某种意义上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一个五好青年都快变身抖s了大变态！
    洛芽拿出了小锅铲，对准了竺钰的手臂。上面满满都是伤口，却美得惊心动魄。
    然后她将锅铲砸了下去——只要不是对准头部，就不会触发爆头效果，但有一定概率触发麻痹。
    麻痹的话，至少能减轻痛苦吧？洛芽是这么想的。
    而且小锅铲的攻击力非常强，再加上洛芽也很有战斗经验，所以她能干脆利落地将竺钰的手臂敲断。
    咔嚓。
    骨折了。
    而后，周遭那让人无法自持的气息还真就淡了。
    这什么见鬼的体质啊！
    竺钰却有些茫然——他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手臂好像在这一刻不属于自己了。
    但很快，剧痛袭来。
    洛芽知道麻痹的效果很短，也就十几秒钟而已，所以她快速拿出了断骨再生药，赶紧给竺钰服用了。
    竺钰从麻痹到剧痛，然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恢复原样。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洛芽：“您的药……”
    这药的效果也太好了！这么好的药效，她居然给他用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而是……竺钰只觉脑子嗡嗡作响，心脏也跳的飞快。
    -
    却说出租屋外面。
    苍瞬埋伏了一整天，终于看到了萧凌。
    她果然还活着。
    看到她的那一瞬，苍瞬整个人都动弹不了。
    昨天梦里的场景冲进脑海。
    他别说是袭击了，他只有一个冲动——跪下！
    直到萧凌进到了竺钰屋里，他才慢慢回过神来。可是心脏狂跳，依旧无比渴望。
    这种渴望十分奇怪，他甚至隐隐感受到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幸福”。
    因为她的垂眸注视而幸福，因为她手指的触碰而幸福，因为她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而幸福得不能自己。
    苍瞬陡然回神，只觉得自己疯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明天请个假，后天见，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