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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家有骆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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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058 家有骆大侠
    大人这边晚上是夫妻俩睡一个帐篷, 沈晚乔不放心女儿,晚上失眠睡不着,骆绥洲心里也担忧,但他是个大男人得扛事儿, 安慰了媳妇儿一顿, 强硬把手掌盖在她脸上让她睡觉, 自己却睁着眼睛半点儿睡意都没有。听到北边求救信号弹,他瞬间弹起,脑袋差点把帐篷掀翻。
    “骆绥洲, 我跟你一起去。”
    沈晚乔在他冲出帐篷和其他人一起行动支援的时候默默跟上,她跑得快, 骆绥洲拦不住。没一会儿,浩浩荡荡一群人赶到骆眠掉下去的洞口附近。
    “骆叔,团团和葛红梅掉下去了, 我把小蜜蜂放下去问她们的情况, 团团说她们没受伤, 但洞里面很深, 下面有好多箱子里面放着小黄鱼和珠宝。旁边有两条地道,一条应该是通往咱们海浪岛家属院的, 另外一条不知道通到哪里。”
    于桦把传信小蜜蜂肚子里拿出来的纸给骆绥洲看,骆眠嫌写字费事, 是用画画表达的, 清晰明了。骆绥洲和沈晚乔看过后稍微放下心来,和其他人配合用绳索先救人。
    “小眠?”
    骆绥洲顺着绳索下洞, 到了一半距离怕闺女吓着,先唤了她一声。
    “爸爸?爸爸!我们好好儿的!你慢慢下来别急!我就蹲在绳子底下呢!”
    骆眠激动地围着绳子转悠,抬头一个劲儿地瞅上面。
    骆绥洲双脚落地, 眼神扫过葛红梅,在知道她没受伤的情况下又问了一次,知道她确实没事儿。然后毫不犹豫把闺女跑起来细致打量,看到她面色红润,用手擦去她脸上沾的灰,捏捏胳膊动动腿,啥事儿没有,抱住她在她脏兮兮的脸蛋儿上亲一口。
    “闺女,好样儿的!但以后不允许你和小孩儿们单独行动。”
    骆绥洲抱着闺女把她绑在胸前,把葛红梅绑到自己背上,抓着绳索打算带俩小孩儿上去。
    “爸爸,小黄鱼还有地道……”
    “这事儿不用你们小孩儿操心,等会儿你跟着你妈妈安心吃饭睡觉。”
    骆眠想想也是,她一个小孩儿探查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已经了不得了,人小力量小,剩下的事还是不操心了。
    三人上去后,一群人凑过去关心,要不是沈晚乔一直守在洞口都挤不进来,她过去把绑在骆绥洲胸前的女儿抱下来,又是一番细致查看,牵着她的手都在轻颤。
    “闺女没事儿,立了大功呢!”
    “爸爸妈妈,立功的还有葛红梅!”
    骆眠把耷拉着脑袋不吭声的葛红梅扯过来。
    “爸爸,葛红梅有非常重要的线索要和你们汇报。”
    骆眠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盯着葛红梅,哪怕她犹豫不决纠结了好久,依旧没有催促她。
    “……妈妈沪市来的亲戚不是真亲戚,我不认识,他们是突然冒出来的,长得可凶可吓人!比骆眠爸爸还凶,他们的包里有这样的木仓,是黑色的,不是木头的……”
    葛红梅断断续续说了一长串话,在场人里,骆绥洲和顾骁清楚葛红梅说的是刀疤脸那一帮子马匪,而这里藏着却意外被骆眠发现的好几箱子值钱东西也不难理解了,这就是他们想运走的货。
    “那个我爸爸的新儿子也是假的,那些坏人是一伙的,妈妈让刀疤脸……不,不是,妈妈告诉我刀疤脸杀了真的葛飞,现在的葛飞和后妈都是假的。我跑去告诉爸爸,哥哥是假的,我是真的!他把我赶出门,让我滚……呜呜呜……”
    葛红梅话说到一半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绞尽脑汁换了个说法继续说下去,说到自己亲爸爸瞪着眼睛骂她滚的时候,哇一声哭出来,眼泪完全止不住。
    大家面色严肃,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他们得提前准备,在刀疤脸等人来地道运东西的时候将其一网打尽。
    骆眠上前把哭成泪人的葛红梅拉走带到安静的地方,让她自己哭个够。
    “骆眠,你为什么不哄哄我?呜呜呜……骆眠,我妈妈是不是坏蛋?”
    葛红梅哭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愤怒地质问骆眠为什么不哄她。
    “我为什么哄你?你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哄你也不管用,你心里不还是难过吗?”
    骆眠想说你爸爸也是坏人,但两人有了一起掉到洞里的情谊,她没忍心。
    葛红梅想反驳,但想了想,骆眠要是哄她她会哭的更凶,然后撇撇嘴不说话了。
    山下不安全,妈妈们带着家里的小孩儿在洞里十来公里外的林子里搭帐篷,继续他们的野外求生。爸爸们探查到地道另一端联通正在开山修路的地方,找了工程兵把那端暂且堵死,而且填埋了炸药,要是察觉有亡命之徒跑过来,直接点燃引线。
    断掉后路,骆绥洲他们折返,把放着小黄鱼珠宝的几口大箱子封起来搬到外面派人看着,剩下的人在附近布控。
    *
    此时山下,霍林煜和陈莉递了结婚报告,陈莉着急把亲戚安排到霍家住,而且她的档案就在海浪岛,于政委那边快速批了二人的结婚报告。
    刀疤脸一伙人同样用猪胶做了假面具,看着和陈莉沪市娘家的亲戚极为相似。
    “臭娘们,你那个小丫头看到了我们的脸吓成那样,不会跑去告状吧?你不是想分完小黄鱼继续和姓霍的男人过一辈子吗?反正你不喜欢那个小丫头,不如给我带走。”
    刀疤脸几个搬到霍家住着,吃饱喝足后突然想到昨天那一茬起了疑心。
    “我丈夫喜欢红梅,愿意给她当爹养她,一个小丫头又吃不多,就不麻烦大哥了。”
    陈莉脸色骤变,慌忙垂眸隐藏情绪,她是害怕葛红梅跟着霍东峰他们上山被看出什么,要是把她暴露了,那她就没法留下里继续和霍林煜过安生日子了。
    “你还真有本事,真把霍林煜拿下了,但我咋听说你二婚男人那方面不行啊,你不如跟我走?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咱们可不止一日夫妻了。”
    刀疤脸把陈莉拽到自己腿上坐着,瞥了一眼所在的地方,顿时心痒难耐,陈莉没敢说话,抱着他配合。等一切结束她见刀疤脸还惦记着带她走一起亡命,顿时起了坏心思。
    “我这姿色可不敢高攀大哥,让你冒着危险带我走。家属院有个沪市来的,那可是资本家小姐出身,身段姿色样样拔尖,清高地跟仙女似的,不然也不会让她丈夫冒着无法往上升的风险娶了她,她此时就在山上,大哥上山取东西的时候顺便带走她,怎么样?”
    陈莉越说越激动,脸上表情狰狞扭曲,甚至把她现在遇到的不堪经历怨到沈晚乔头上。刀疤脸嘴里念叨了名字,听她形容的模样顿时起了心思。
    当天夜里,霍林煜说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还是得去医院住两天,陈莉依依不舍送他出门。回家后把刀疤脸一群人送到地道入口处,这地道是她和葛洪挖的,当初他们这么干都是有目的的,陈莉为了分到小黄鱼,葛洪为了换回儿子葛飞,哪知道后来发生了意外,二人离婚,但合作不变。
    陈莉带着刀疤脸等人去运小黄鱼从陆路逃跑,与此同时葛洪和周志峰带着另一拨人去运藏起来的武器弹药,准备从水路离开。
    可惜他们藏着武器弹药的地方被杜阳和霍林煜带人盯上了,几箱子小黄鱼珠宝的地方被骆绥洲、顾骁等人布防,专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凌晨四点钟,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地道里传来,骆绥洲等人全副武装,拿着山下人秘密送来的武器全神贯注盯着洞口。
    但是当大家听到有小孩儿啜泣的声音,顿时警惕心拉满。
    “别开木仓!我是王炳,我爸爸是四团的营长王旭东。”
    “我是林家宝,我爸爸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们!爸爸妈妈姐姐,我不会屈服的!我也是小英雄!我不怕!呜呜呜……”
    林家宝不肯配合葛飞,当即被踹了一脚,吃了一嘴土,他哭得更厉害了,但嘴里大声念叨“我不怕,我真的不怕!”,试图骗过自己。
    剩下六七个小孩儿老老实实报出自己是谁,爸爸是谁,在改道的洞口站着,孩子们后面的人用刀抵着他们,开着手电到处张望试图找到骆绥洲等人藏匿的身影,而踹了林家宝一脚又拎起他的人大家都认识,是葛飞。
    “七哥,你可真是笨,要不是我留了一手,发现葛洪不对劲儿然后想办法把这帮小孩儿拐来,今晚你可是要连累兄弟们跟你一起送死了。”
    葛飞此时撕掉了脸上的猪胶,其实他带了好几层猪胶,第二层面具和葛洪有些相似之处,但今晚他把脸上恶心的东西全部摘掉,露出一张属于十来岁孩子的脸但眼神狠辣无情。
    骆绥洲和顾骁对了个暗号,顾骁主动暴露站出来和刀疤脸谈条件。
    “你们肯用十几箱子金条和珠宝换这十来个小孩儿的命?那些钱财够买你们整个海浪岛人的命了,唬谁呢?”
    别说刀疤脸不相信顾骁说的话,葛飞也不相信,但又一想这些人的身份,似乎可以理解,继续以将信将疑的态度套话。
    “想必地道口另一边已经堵死,你们更狠的话,说不定埋了炸药。听说你们把自己的女人小孩儿带上山了,让她们从地道带路,你们下山准备船,顺便帮我们把东西搬上去,否则我从这个小子开始杀。”
    刀疤脸干了半辈子坏事却好好活到现在,身手和脑子是不差的,抓住这些人的弱点趁机狮子大开口谈条件。
    他说完话,葛飞果断在林家宝身上划了一道,同样埋伏在暗处的林成失去冷静,但碍于他的身份必须在原地待命。他和周爱娣带着女儿林小鱼一起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小儿子林家宝不到五岁,又一向病弱,他们没敢带上山,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已经有十来个小孩儿成为人质了,怎么可能让刀疤脸拥有更多人质?顾骁继续谈判。
    “我还有其他九个战友脱去武器装备当人质给你们带路,地道里不好伸展拳脚,你们的人又拿着木仓和刀,我们的目的是人平安,不会与你们鱼死网破……你的时间不多了,另外一条地道守着我们的人,到了七点钟会直接往这边扔炸药……”
    于桦、李彦还有顾大寒三个偷悄悄摸到这边,听到了全部动静,在谈判的时候迅速回去把情况告诉妈妈和其他小孩儿。
    “俺觉得这群孬种不敢让咱们这些人的爹带路,没武器也怕弄死他们这群渣滓,到时候俺去!俺一口能咬下他们的耳朵来!”
    周爱娣和林小鱼知道林家宝受伤了,现在急到恨不得过去把他换回来。于桦心里慌乱但面上保持镇定,视线扫过这段时间训练中表现好的小孩儿以及经常干农活有一把子力气的妈妈们。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没有想着自己如何,肯定会怕,但他们是海浪岛部队的孩子,女同志们不管有没有文化,可身为军属都有血性,完全没带怕的。
    “我看起来瘦弱,但身子骨壮实,从小接触戏曲表演,会用刀用剑,我也去!”
    “我和小眠爸爸学了防身术以及格斗擒拿,你们用的木头枪他也教过我,我还有这个。”
    周大军和周小岭都因为身手好或者灵活被选中了,程宛和沈晚乔是自己举手主动要求去的,程宛娘家是戏曲世家,沈晚乔话说完从靴子里的暗袋拿出一把匕首,但大家看着两人陷入为难纠结。
    “周副团家的、骆副团家的,于桦是个男娃不好说,时间紧,我就多嘴说了啊。我们女同志各有各的美,但你俩美的太过了,那些都是什么亡命徒,到时候起了色心……你们还是别去了,帮我们照顾好孩子。”
    开口的是许翠兰,她在老家没随军的时候是民兵队长,家里爹娘都是打猎好手,家属院没开始领地前,她闲得无聊,经常和丈夫陈勇切磋,陈勇是四团团长,一招不慎被媳妇儿打了个乌青眼,被杜阳几个好一顿笑话,之后几个团的团长副团长都被他拉去和自己媳妇儿切磋功夫,因此许翠兰在家属院出了名,被周爱娣请到制衣厂当保卫部负责人,于桦选人的时候许翠兰带着她亲手训练出来的六七个徒弟站过去。
    这边大家做好了决定,另一边谈判如他们所料谈崩了,刀疤脸不要男同志当人质,但为了保命,他退了一步,要五个女人五个小孩儿过去。
    “女人里必须有沈晚乔,小孩儿里面必须有骆眠!”
    刀疤脸这个时候只想快点离开,哪顾得上挑挑拣拣?是陈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既然她只能跟着刀疤脸跑路,那她当然要带着她最痛恨的人一起。
    “陈莉!老子看你是想找死!”
    骆绥洲站在顾骁旁边,满是戾气的眼神看向陈莉,要不是周围几人拉住他,他恨不得上去杀了陈莉。大家都知道陈莉不怀好意,沈晚乔和骆眠母女到了他们手上讨不了好,这时候没责怪骆绥洲冲动或是自私,皆是沉下了脸。
    “爸爸,我和妈妈去,我们不怕!”
    骆眠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场爸爸们心生不忍,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只能妥协。
    刀疤脸等着十个人走过去,至于骆绥洲他们要求把林家宝放过去,他们也同意了,毕竟林家宝是个病秧子,现在被葛飞踢了一脚身上划了一道,跟着走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五个小孩儿里有骆眠、葛红梅、李彦、周大军以及陈嘉。一开始选出来十来个小孩儿,但最后碍于对方要求做过调整。骆眠是不得不去,葛红梅是大家考虑到有她在,陈莉多少会顾忌一些。
    地道可容纳三个人并行,许翠兰和另一个军属把沈晚乔护在中间,前后是年纪小的孩子站中间,年纪大的和另外两个军属前后呈护卫姿态。
    陈莉想过去找茬,但地道狭小,许翠兰她们又护着沈晚乔,她气急败坏嚷嚷,被心情不好的刀疤脸踹了两脚,顿时蜷缩在地上老实了。
    “妈妈,我能不能过去牵着你的手走?”
    葛红梅怯弱的声音响起,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要是现在不多看看妈妈,以后她再也看不到了。
    “滚!蠢货!你来地道干什么?找死吗?”
    陈莉狼狈地护着腰腹位置,疼到冒冷汗,她慢吞吞爬起来,看到想走过去的女儿,恶狠狠把她骂回去。
    骆眠见葛飞手上晃着一把刀,走过来要教训葛红梅,她迅速拉住她的手、捂住她的嘴加快脚步往前走。
    地道通往家属院北墙外面,不远处就是大海,此时海上停着一艘船。刀疤脸一行人控制着人质,检查了船的情况,油是加满的,船体比较旧但没有破损,里面也没有藏着人。
    等上了船,过了一会儿,骆绥洲等人把十几个大箱子搬到岸边。
    “先把孩子们放过来,我们把五个箱子抬过去。”
    人质和箱子太多,同时放容易出事,先把那几个被葛飞骗上山此时吓破胆状况不太好的孩子们换过来送医院,剩下的慢慢谈,给布防的人拖延时间。
    五个箱子放到中间位置,林成等人退到后面,葛飞带着人过去打开箱子检查,没时间全倒出来,所以拿木仓戳进去划拉一圈,确信都是金条和珠宝,他抬手让人往船上抬,与此同时被他哄骗上山的九个小孩儿平安着陆,周芸带着医生护士过来迅速带走孩子们去检查。
    “剩下的七个箱子,你们坐船护送我们到港城海域再交换。”
    刀疤脸变卦是大家可以预料到的,他在骆绥洲沉默还要谈判的时候,一把提溜起骆眠进行威胁。
    “听说这是你的闺女,倒是养的好,你别想着拖延时间,否则现在是拿你闺女威胁你,等会儿就是你婆娘,母女俩如花似玉长的真是好,还有船上那几个小孩儿,陈师长的孙子、李副师长的小儿子、周副团长的大儿子……”
    刀疤脸当然是从陈莉口中得到的这些人质的身份,他倒是惊讶,骆绥洲等人挑出来的居然全是高级将领的孩子媳妇儿。
    “爸爸,我怕~你救救我……”
    骆眠被提着领子吊起来,害怕惊恐的姿态完全是个三岁懵懂小女娃该有的,嫩生生的小脸眼泪成串往下滑落。骆绥洲哪怕知道闺女是假装怕成这样,可心疼到咬紧牙关,眼眶通红,迅速让其他人准备船。
    两艘船隔着一定距离前后行驶着,骆眠等人被关到了船舱夹板下面,等刀疤脸那些人张罗着吃饭的时候,许翠兰挪到沈晚乔旁边,手勾到她靴子里的匕首,三下五除二把手上捆着的麻绳解开,给剩下的人全部松绑。
    而这之前,于桦带着提前藏在船上的周小岭和顾大寒在船上的食物、锅里、碗沿各处涂抹了相克中药材制成的无色粉末。刀疤脸惜命,饿到不行了,但等厨子做好了东西,先让几个小弟吃,见他们过了半个小时都没事,他带着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大快朵颐。
    “七哥,到港口早着呢,你要不要消遣一下?”
    陈莉现在是刀疤脸的女人,大家给她面子叫她一声七嫂,她吃饱饭见刀疤脸心情好,当即一肚子坏水想算计沈晚乔。
    “也行吧,这些人该放的放,那个叫骆绥洲的得弄.死,省得留后患。”
    刀疤脸这话是摆明了要带沈晚乔和骆眠走,但骆绥洲是个隐患,他不准备留,但也不能把海浪岛的人得罪死了,其余人自然会放。
    他说了这话,手底下的人当即去抓人过来,走了几步路,面色痛苦纷纷往厕所跑,先前吃了饭的小弟早口吐白沫疼晕过去了。
    这些人瞬间知道不对劲,想拿木仓和刀结果刀卷成几段了,木仓被拆的七零八落,短时间想拼好是不可能的。
    骆眠一行人从船舱找出三个橡皮艇放下去,轮到沈晚乔和骆眠上船的时候,刀疤脸和陈莉追来了,刀疤脸手里拿着一直搁在身上的木仓,他捂着痉挛绞痛的腹部,木仓口朝着她们的位置,甚至陈莉发疯攥住了沈晚乔的一只胳膊。
    “妈妈,不要!不要!你跟我回去吧,是坏人逼你做坏事的,妈妈不坏!”
    葛红梅急得跳脚,拉住骆眠的手想把她拽到橡皮艇上,但骆眠拼命扯住她妈妈的另外一只手,甩开了她。
    骆眠眼神落在木仓洞口,紧张地浑身哆嗦,脸色苍白,她借着妈妈身影掩护,对准刀疤脸按动手腕上的袖箭,里面的钢针嗖的一下射到了刀疤脸的手腕上。趁着他手里的木仓落地,骆眠双手使劲儿往回拽妈妈,但她人小力气不够,好在李彦、周大军及时反应过来,把她们拽到橡皮艇上。
    骆眠看到陈莉去捡木仓,那个刀疤脸男人手里还有刀子,怕死了,闭紧眼睛疯狂按动手腕上的袖箭。
    面前的场面过于惨烈,谁也没想到陈莉拿起地上的木仓没有射向这边而且对准了刀疤脸男人,她不会用木仓以至于打偏了,打到刀疤脸的小腿上,紧接着她被对方手里的刀刺中。
    刀疤脸男人夺了木仓想疯狂朝这边扫射的时候,被骆眠袖箭里的十来个钢钉一顿盲射成了筛子,瞳孔睁大倒在夹板上。
    骆眠浑身紧绷,她手腕上的东西过于凶残,大家不敢动她。沈晚乔一直紧紧搂着她的小身体,哪怕刚开始有只钢针擦过她的胳膊飞过去,她没有松手,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前面,要是有人敢伤害她们,她会第一时间把女儿按到怀里挡着。
    而骆眠不敢睁眼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她、妈妈以及大家还在不在了,她僵硬冰冷的身体回暖,双手无力垂下来,开始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她的眼睛被一双轻柔的手捂着,而整个人依偎妈妈温暖的怀抱。
    “小眠,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
    “哇哇哇——妈妈,我好怕!我是不是活着?还是死了?我……”
    骆眠惊厥之下哭到晕过去了,骆绥洲带着人悄悄登船,把葛飞等人全部捆起来了,还有行动能力拿着木仓反抗的人被他们就地解决。
    骆绥洲绕到这边着急过来解决刀疤脸男人,被倒在地上的人打中了小腿,当然也目睹了发生了一切,拖着中弹的腿过去把女儿抱起来,把沈晚乔拉上来,林成等人迅速过来帮忙把没来得及转移走的橡皮艇上的人一个个拉上来,其他人快速张罗开船返回海岛。
    *
    骆眠一直昏睡,反复发烧,嘴里说着梦魇的话,说她死了,又活了,然后又死了……
    沈晚乔和骆绥洲处理完身上的伤一直守在女儿病床前,顾骁秦三妹等人都来了,没法逼着夫妻俩休息,只能逼着他们多少吃点东西。
    第三天朝阳升起来的那一刻,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倾洒在骆眠消瘦不少的白皙脸蛋儿上,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爸爸妈妈沧桑疲惫的脸。
    “爸爸妈妈,太好了!我没死,我又活了!嘶,我的胳膊好痛!”
    骆绥洲和沈晚乔原本眼神是空洞茫然的,以为出现了幻觉,看到女儿笑盈盈的脸,不老实坐起来挥舞手脚,差点把脱臼的胳膊又伤上加伤,这下知道是真的了!
    “什么又活了?你活着好好儿的,再乱说胡话小心我揍你!瞧你一天天能耐的!”
    夫妻俩这几天度日如年,听到她小嘴里说那些糟心话,心脏处像是被一双手攥着疼到缓不过来,但女儿睡着,他们能怎么办?现在她总算醒来,骆绥洲说了一句气话见闺女嬉皮笑脸,媳妇儿用不赞同的目光瞪着他,他说不下去了,把娘俩紧紧抱在怀里。
    一家人坐在病房里吃饭,骆眠吊着打了石膏的胳膊,乖乖地等着爸爸喂饭,目光瞅瞅妈妈缠着纱布的右胳膊,爸爸绑着绷带的小腿,忍不住叹气,真是全家遭老罪了!但希望以后都是享福日!
    吃了早饭没一会儿,秦三妹、程宛夫妻带着孩子们来了,见骆眠醒了,各个都要激动地上前摸摸她。
    “俺那招管用!”
    骆眠一头雾水,顾大满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她才知道秦三妹在老家跟神婆学了给小孩儿叫.魂,封.建迷信是糟粕,不能传扬,但现在大家束手无策,实在没办法了,昨晚大家让秦三妹悄悄试了试求个心理安慰。
    不管因为什么,骆眠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醒来了,人好好的没受什么刺激,没心没肺乐呵呵地挺好,吊着个胳膊当自己是女版杨过杨大侠呢。
    “这段时间大家叫我骆大侠!是骆眠大侠哦!可不是我爸爸骆绥洲骆大侠!”
    “你爹不用跟你抢,这段时间他是瘸腿骆大侠。”
    顾大寒这话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帮忙提着东西一道回家属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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